嘴了。
他就是這樣的人。
幫你的時候永遠要先損你一句，好像不這么做他會過敏似的。
當天晚上，陳苒苒在江盈盈家里。
這件事我不知道。
陳苒苒是盈盈大學時期的室友，畢業(yè)之后一直有聯系。
她長得甜，說話柔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朋友圈里全是下午茶和插花。
那種讓人覺得歲月靜好本人的人。
盈盈哭著把白天的事跟她說了。
據盈盈后來的轉述——陳苒苒的反應是這樣的：
先安慰了半小時。
遞紙巾。倒熱水。輕聲細語。
然后，在盈盈擦眼淚擤鼻子的間隙，她說了一句話。
就一句。
"盈盈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"
盈盈抬頭。
"北北前天找過我。"
陳苒苒的聲音很輕，眼神躲閃，咬著下唇，一副"我說了會不會傷害你但我不說又對不起你"的糾結表情。
"她跟我說……她身體有點問題，不太方便自己生。"
盈盈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她說那三百萬不用還了，但是……"
陳苒苒沒說完。
她不需要說完。
因為盈盈自己接上了。
三百萬。不用還。幫我?guī)鹤印Ｎ耶攱屃恕?br>所有的碎片在盈盈腦子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、觸目驚心的畫面——
宋北北要她**。
三百萬，就是**費。
陳苒苒低下頭，手覆在盈盈手背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"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……你自己判斷吧。"
她沒有撒一個具體的、可以被戳穿的謊。
她只是把那些零散的、各自無害的事實，用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，遞到盈盈面前。
然后退開一步，讓盈盈自己跳進去。
干凈。體面。
惡毒得滴水不漏。
而我那時候在干什么呢。
我在家里。
拿逗貓棒逗小魚。
它撲空了三次，**次咬住了棒子不松口，扯著我在客廳里轉了三圈。
我舉著手機拍視頻，笑得趴在地上起不來。
然后發(fā)了條朋友圈：
"帶兒子**，他全程沒哭，我哭了（因為信用卡刷不出來）。"
配圖是小魚坐在診所檢查臺上，歪著腦袋，身后霍衍只露出半截白大褂和一只拿著針管的手。
角度問題。
看不清那是個寵物診所。
看起來更像——一個診室。兒科的那種。
盈盈刷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