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診金，一兩。”
“胸外按壓，三十下，一下一兩，共三十兩。”
“人工渡氣，兩次，一次五百兩，共一千兩?！?br>“總計，一千零三十四兩。”
我把賬單往她手里一塞。
“那行，良娣我不要，給錢就行。咱們去順天府說理去，我狀告當朝儲君，欠我救命錢不還。娘娘，您說這官司，京兆尹大人敢不敢審？”
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沈靜姝死死地盯著我，捏著那張賬單的手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，看得我心里有點發毛。
02
沈靜姝帶著人走了。
走的時候，什么話都沒說，只是用那雙淬了冰的鳳眼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鄰居趙大叔湊了過來，一臉擔憂。
“春杏啊，你這是……何苦呢？”
趙大叔是個老實巴交的木匠，看著我長大，待我像親閨女。
“那是太子妃?。∧惆阉米锪?，以后還怎么在京城立足？”
我把小板凳搬回屋里，語氣平靜。
“趙大叔，他們不給錢，我就沒法立足了?！?br>醫館的房租，藥材的成本，還有我自己的嚼谷，哪一樣不要錢？
皇家人就能白嫖嗎？
沒這個道理。
趙大叔急得直跺腳。
“錢是小事，命是大事?。　?br>我笑了笑，沒再說話。
我知道他是為我好，但有些事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。
我今天要是認了那個所謂的“良娣”之位，明天就得被無聲無息地弄死在東宮的某個角落里。
想讓我閉嘴，要么給錢，要么給命。
很顯然，我選擇要錢。
第二天，太子府那邊還是沒動靜。
我也不急，照常開門看診，曬藥，生活規律得像個準備過冬的螞蚱。
到了第三天，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。
皇家的臉面，總不能一直被一張賬單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們要么給錢，要么就得想別的辦法讓我“閉嘴”。
我關了醫館的門，從后院的狗洞里鉆了出去，直奔城西最大的紙筆鋪子。
我花了大價錢，請鋪子里字寫得最好的賬房先生，用最上等的金陵墨，最考究的徽州宣紙，給我重新謄寫了一份賬單。
格式，完全仿照京城各大商號給王公貴族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