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老鼠不吃粥，老鼠吃的是米粒、油渣、剩菜。
“公子，您怎么不吃？”綠蘿問。
我不知道怎么吃。
我的意思是，我知道怎么用嘴吃。但我不知道該用什么姿勢。老鼠吃飯是蹲著的，兩只前爪捧著食物，用門牙啃。
但我現(xiàn)在不是老鼠了。
我沒有爪子，也沒有門牙。
我伸出右手，去抓那個饅頭。五個手指頭不聽話，我抓了三次才抓起來。然后我把饅頭往嘴里塞。
綠蘿笑了。
“公子，您怎么跟小孩子似的，用手抓？用筷子啊?！?br>筷子。
那兩根細(xì)細(xì)的竹棍。
我見過筷子。廚房里的老媽子用筷子夾菜，夾得很準(zhǔn)。但我從來沒試過。老鼠不用筷子。
綠蘿遞給我一雙筷子。
我接過來，握在手里，像握兩根樹枝。
我用筷子去夾咸菜。夾了三次，咸菜掉了三次。**次我用力過猛，把咸菜彈到了綠蘿臉上。
綠蘿：“……”
我：“……”
綠蘿擦了擦臉，笑了：“公子，您這病得不輕。奴婢喂您吧?！?br>她端起碗，用勺子舀了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送到我嘴邊。
我張了嘴。
粥很燙，燙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但我沒吐出來。不是因為禮貌，是因為粥的味道太好了。我在糧倉里活了兩年，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。
熱。軟。甜。香。
我一口氣喝了三碗粥，吃了五個饅頭，掃光了所有咸菜和腌蘿卜。
綠蘿嚇壞了：“公子，您慢點吃，別撐壞了?！?br>我打了一個嗝。
很大聲。
綠蘿又笑了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她笑起來很好看。比缺口好看。缺口笑起來——不，老鼠不會笑。老鼠只會齜牙。
**章 出門
我在宅子里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我學(xué)會了用筷子，學(xué)會了穿衣服，學(xué)會了走路不摔跤。最難的是走路。老鼠是四條腿走路的，重心很低?，F(xiàn)在兩條腿走路，重心高，晃來晃去，像風(fēng)吹的竹竿。
綠蘿每天都笑我。
她說：“公子，您走路怎么跟**似的？”
**是什么？
我沒問。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。
**天，我決定出門看看。
不是我想出去。是宅子里的米吃完了。綠蘿說要去買米，我說我去。
她不同意：“公子，您身體還沒好——”
“我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