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。
到第三分鐘的時候發現了——她用的圖表，是我做的。表頭被裁掉了，原來寫著"殷昭整理"那一行不見了，換成了她的賬號水印。
"看到了嗎？"趙姐在電話那頭說。
"看到了。"
"你的圖。"
"我知道。"
"殷殷，你不生氣？"
我沒回答這個問題。因為生不生氣不重要。
讓我比生氣更難受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視頻里她講到A**D2評分的時候，有一個關鍵的分值閾值說錯了。
不是小錯。
她把高危人群的臨界值說低了兩分。如果有人照著這個去判斷自己的風險等級，會以為自己沒事。
"趙姐，她那個視頻里A**D2評分的分值講錯了。"
"……什么？"
"高危閾值她說的是四分，實際是六分。這個誤差如果有人當真——"
趙姐沉默了。
"你跟主任說了嗎？"我問。
"主任說讓她自己核實。她當時在辦公室，主任話剛說完，她說我查過了，沒有問題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還有件事，"趙姐的聲音猶豫了一下，"上周張阿姨的藥方——周蔓給調了。"
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"調了什么？"
"阿司匹林劑量減了一半，周蔓說是參考了最新的國際指南。"
"張阿姨的凝血指標五個月沒穩下來過，現在減量很危險。趙姐——"
"我知道，我提了。"
"她聽了嗎？"
"主任簽字同意了。"
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"趙姐，你能不能以你的名義讓護士給張阿姨加測一次凝血功能？"
"我試試，但現在科里的氛圍……殷殷，你也知道。"
我知道。我太知道了。
掛了電話，我盯著屏幕上那個賬號看了很久。頁面已經發了三十多條。除了那條用我圖表的視頻，還有至少五條提到了我的項目數據，都被裁剪過，都加了她自己的水印。
我把每一條都截了圖。
然后打開郵箱，寫了一封郵件給醫院的合規管理科。附上截圖，標注了患者可識別信息出現的時間軸位置，逐條列清。
發送。
兩天后回復來了。
"殷昭醫生**。經核查，相關社交媒體內容已做脫敏處理，目前不構成隱私信息泄露。感謝您的反饋。"
我把郵件讀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