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周家……
我低頭看著手機里的錄音——那是昨晚周明輝說的話，我偷偷錄下來的。
"如果……如果是女孩呢？"
"那就……再要一個。"
這段錄音，將來會派上大用場。
回到家，婆婆正在客廳里和鄰居王嬸聊天。
"美鳳啊，你兒媳婦懷上了？恭喜恭喜！"王嬸笑著說。
"恭喜什么呀，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。"張美鳳撇撇嘴，"要是個丫頭片子，還得打掉重來。"
"哎呀，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嘛。"王嬸說。
"什么一樣？"張美鳳聲音提高了幾分，"兒子能傳宗接代，女兒就是賠錢貨！我當年生了兩個丫頭才生出明輝，那兩個小**，剛出生就送人了，不然哪來今天的福氣？"
我站在門口，如遭雷擊。
原來……原來周明輝還有兩個姐姐，剛出生就被送人了？
"美鳳，你這話可別讓你兒媳婦聽見。"王嬸壓低聲音。
"聽見怎么了？"張美鳳滿不在乎，"她敢不聽我的？她爸媽都是農村人，供她上大學就花光了積蓄，嫁妝才給兩萬塊。她能嫁到我們家，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！"
我的手緊緊攥著包帶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原來，在婆婆眼里，我只是一個攀高枝的鄉下丫頭。
我推開門，兩個老**同時看過來。
"回來了？"張美鳳臉色一變，但很快恢復自然，"去醫院了？醫生怎么說？"
"孩子很健康。"我淡淡地說。
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"張美鳳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"下周我帶你去查性別，你請個假。"
"不用了。"我把檢查單放在桌上，"我已經查過了。"
"查過了？"張美鳳眼睛一亮，"是男是女？"
我看著她期待的眼神，緩緩開口："醫生說……看不出來。"
"什么？"張美鳳臉色一沉，"你是不是故意瞞著我？"
"媽，醫院真的不讓查。"我裝作無奈的樣子，"不過醫生說，等四個月的時候，可以做*超看出來。"
"四個月？"張美鳳算了算，"那還得等兩個月。"
"是啊。"我點點頭，"這兩個月，您就安心等著吧。"
說完，我轉身回了臥室。
關上門，我靠在門板上，長舒一口氣。
剛才，我撒了一個謊。
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