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。
“姐，快跑……”
那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我跑了。
像個懦夫一樣，從地獄里逃了出來，把我的妹妹永遠地留在了那里。
“求求你……開門啊……我知道你在里面……”
門外的哭喊聲還在繼續，只是漸漸弱了下去，帶著絕望的嗚咽。
我的牙齒在打顫，發出咯咯的輕響。
腦海里有兩個小人，在瘋狂地撕扯。
一個說：江念，快開門，你會害死她的，就像三年前你眼睜睜看著妹妹死掉一樣！
另一個說：江念，別開門！你忘了三年前的教訓了嗎？你忘了江曉是怎么死的嗎？你還想再死一次嗎！
“對不起……”
我抱緊自己，指甲深深掐進手臂里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我不知道這句對不起，是說給門外的女人，還是說給三年前的妹妹。
門外的聲音漸漸消失了。
世界又恢復了死寂。
我不知道自己蜷縮了多久，直到雙腿麻木，失去了知覺。
我握著冰冷的手機，屏幕上是110三個數字，手指懸在撥出鍵上，卻遲遲沒有按下。
報警？
我拿什么報警？
說我聽到了求救聲？
說我懷疑隔壁發生了兇案？
可我連門都沒有開。
三年前的案子，**到現在都沒有破，只留下一個懸案的卷宗號和一個永遠無法擺脫PTSD的我。
這一夜，我睜著眼，直到天亮。
窗外的光線驅散了黑暗，卻驅不散我心里的恐懼。
我像一個生了銹的機器人，一點點地挪到門邊。
我貼在貓眼上，向外看去。
樓道里空空蕩蕩，什么都沒有。
隔壁302的門緊緊地關著。
也許，昨晚的一切，只是我的幻覺？
是我的創傷后應激障礙又發作了？
我穩住呼吸顫抖著轉動了門把手。
門緩緩打開。
走廊里光線明亮，鄰居的門上干干凈凈。
沒有血。
沒有打斗的痕跡。
連**拉起的警戒線都沒有。
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心臟落回原處，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果然，是我想多了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準備關門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視線無意中掃過鄰居的門。
等等。
不對。
那里不是什么都沒有。
在鄰居門板的正中央，用一種暗紅色的已經半干的液體，畫著一個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