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道。
“陳嶼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回過頭。
“你今天跟誰吃的飯？”
“單位的，說了你也不認識。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很自然，自然得讓林晚覺得自己的懷疑是神經質的。“都是些搞結構的，喝酒吹牛，無聊死了。快去睡吧。”
他進了臥室。林晚站在原地，聽見他打開衣柜拿睡衣的聲音，然后是浴室的門關上的聲音。
她走到沙發邊，拿起他的外套。西裝外套，深藏青色，是她去年在商場給他挑的，花了半個月的工資。她把外套翻過來，領口內側，有一小片淡淡的口紅印。
不是她的色號。她不用這個顏色的。
林晚把外套掛回衣架上，動作很輕。然后她走到廚房，把玻璃杯里的水倒了，重新倒了一杯溫水，端到主臥門口。浴室的水聲還在響。
她敲了敲婆婆的房門。
“媽，洗腳水給你放門口了。”
里面傳來王秀蘭的聲音：“放那兒吧。”
林晚把盆放下，回了書房。她坐在椅子上，沒有開燈。窗外的城市夜景星星點點，她住在這個城市邊緣的中檔小區十六樓，每天六點起床，做早餐、擠地鐵、上課、批改作業、做晚飯、伺候婆婆、睡覺。日復一日，像一個精密的循環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結婚前，陳嶼說過一句話：“林晚，我會讓你過得很好的。”
她當時信了。現在想起來，那大概是她犯過的最大錯誤——不是信了這句話，而是把“好”的定義權，交給了別人。
手機震動了。
她拿起來一看，是方芳發來的消息：“姐妹，周六有空嗎？好久沒見你了，想死你了。”
林晚笑了笑，打了幾個字：“有空，老地方？”
“行！我跟你說，我最近遇到一個超級奇葩的客戶，笑死我了，到時候跟你細說。”
林晚把手機放下，又看了一眼搜索記錄。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——她在查自己能不能生孩子，而她的丈夫，口袋里可能裝著別人的口紅。
第二章 星巴克小票
周六，林晚和方芳約在以前常去的那家日料店。
方芳比林晚大一歲，做房產中介，嘴皮子利索，性格潑辣，是那種會在朋友圈罵渣男、在客戶面前笑瞇瞇、在閨蜜面前毫無顧忌的類型。她跟林晚從大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