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力氣，扯著嗓子嚎啕大哭。
“哇——！”
我的哭聲又尖又利，像一把錐子，瞬間刺穿了鳳儀宮午后的寧靜。
母后驚得立刻回頭看我。
“昭陽，怎么了？”
柳良妃的動作也猛地一僵，端著湯盅的手，就那么懸在了半空中。
她大概沒料到，一個三歲的孩子，能發出這么驚天動地的哭嚎。
我的哭聲里，沒有半點委屈，全是驚嚇和恐懼。
我一邊哭，一邊用手指著她，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壞人！壞人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柳良妃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端著湯，潑也不是，不潑也不是，一時竟有些進退兩難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。
“何事喧嘩！”
是父皇。
我的哭聲把他引來了。
柳良妃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全褪光了。
她心里一慌，下意識地就想后退。
可她忘了自己腳下還踩著鳳儀宮光滑如鏡的金磚。
她更忘了，為了顯得身姿婀娜，她今日穿的是一雙極高的花盆底。
她腳下一崴，身子猛地向后仰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那碗滾燙的烏雞湯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，大部分都潑在了地上，剩下的，則結結實實地澆了她自己一頭一臉。
伴隨著瓷器碎裂的清脆響聲，柳良妃整個人，仰面朝天，重重地摔在了臺階下。
02
父皇踏進鳳儀宮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。
我哭得撕心裂肺。
母后抱著我，臉色發白。
地上是一灘狼藉的湯水和碎瓷片。
而他最寵愛的柳良妃，正釵環散亂地倒在地上，滿臉湯汁，華麗的宮裝上沾滿了污漬，正捂著腳踝，淚眼汪汪地看著他。
“陛下……”
那一聲喊得是百轉千回，充滿了無限的委屈和痛苦。
父皇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看都沒看母后一眼，大步流星地走過去，親手將柳良妃扶了起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這是怎么了？”
他的聲音里滿是心疼。
柳良妃一頭扎進父皇懷里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想給皇后娘娘送碗湯，誰知道……誰知道公主殿下突然大哭，指著臣妾罵壞人……臣妾一時心慌，就……就摔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