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？”
“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。”我拎起洗衣籃往臥室走，“婚房首付是我爸媽出的，我們倆在還貸，學區房首付主要是**媽出的，但他們住進來了，貸款你在還，我爸媽前后拿了七十多萬，現在用自己掙的退休金出去玩一玩，你就覺得他們不該？”
我說完這句，沒再回頭看他的臉色。
“我沒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想表達什么？”
我轉身面對他。
“周遠，我今天把話說清楚，我爸媽對我們沒有欠賬，更不欠你，他們辛苦到退休，現在出去轉轉是他們應得的，要是你覺得房貸扛不住，我們可以重新算賬，甚至把一套房處理掉，可如果你打的主意是讓我爸媽把養老金掏出來幫我們填窟窿，而**媽繼續住在新房里安心享清福——”
我停住不說。
“那我現在就講明白，不會發生。”
周遠瞪著我，胸口起伏很大。
這時主臥門響了一聲。
婆婆張桂蘭穿著睡衣站在門口，神情冷淡，很明顯已經聽了半天。
“婷婷回來了。”她語氣平平，“剛剛你們吵什么呢？我在屋里都聽見了。”
周遠像抓到救兵一樣，馬上說：“媽，林婷說她爸媽出錢天經地義，您和我爸住這兒就不應該！”
我閉了閉眼睛。
這就是我老公，總能扭曲原話，也總會第一時間拉人**。
張桂蘭慢慢走過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周遠。
“婷婷啊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回嘴的味道，“一家人就別分你我，**媽條件好，可錢得花在對的地方，現在你們壓力這么大，他們搭把手，也是應該的，至于我們住在這里……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里是胸有成竹的篤定。
“我們幫你們帶孩子做家務，要是請保姆，一個月得花多少？你自己算算。”
我看著這對母子，只覺得整個人被掏空。
三年了，同樣的對話，同樣的邏輯，同樣的拉扯。
我抱起洗衣籃，往臥室走。
“我困了，先睡，晨晨明天還要去***。”
“林婷！”周遠在后頭喊。
我沒回頭。
關門的一瞬間，我聽見婆婆壓低聲音說：“你跟她硬碰沒用，得換個法子……”
什么法子？
我靠在門上，看著床上熟睡的兒子，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