蹤、崩潰，都只是“心思重”。
我還沒說話，身后忽然有人輕輕叫我：“林棲。”
我回頭，看見周恬站在那里，妝已經哭花了，手里捏著手機。
她聲音很低：“阿姨給我發消息了。”
我一愣，立刻接過手機。
是凌晨三點發的。
只有一句話：
恬恬，對不起，婚禮如果辦不下去，就別嫁。女人一輩子，別因為怕丟人，就硬著頭皮往下走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心口狠狠一震。
周恬眼睛通紅：“姐，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把手機還給她，輕聲問：“她以前和你聊過什么嗎？”
周恬咬了咬唇，像下了很大決心，才說：“前陣子我和林辰因為婚房寫名字的事吵架，阿姨勸我冷靜。她說，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因為怕丟人、怕離婚、怕別人笑話，才把很多委屈一忍再忍。她還說，如果有一天我想反悔，別學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一時間說不出話。
我從來不知道，我媽會和一個即將進門的兒媳說這些。
在我印象里，她總是那個最會勸忍的人。
可現在我忽然意識到，她并不是不知道忍有多苦。
她只是苦了太久，久到連表達反抗，都只能借別人的人生拐個彎說出來。
婚禮最終還是辦了。
因為周恬家里不想臨場撕破臉，因為酒店錢退不了，因為請柬已經發了，因為所有人都怕今天出丑。
我坐在主桌，看著舞臺上燈光亮起，看著司儀說“感謝新郎新娘父母把孩子培養得這么優秀”，旁邊空著的那個位置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所有人都在笑，所有人都在舉杯。
只有我知道，這場婚禮最該出現的人，是懷著病、帶著一身疲憊，在眾人最需要她體面時，終于轉身離開的那個女人。
席間，我借口去洗手間，偷偷打車去了市醫院。
醫院門診樓夜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拿著藥盒去問值班護士，對方查了半天，終于在腫瘤科門診記錄里找到了我**名字。
林秀云，五十三歲，左乳浸潤性癌，二期，已于兩個月前完成手術，建議后續規律服藥、復查。
我站在窗口前，手腳一陣陣發涼。
兩個月。
她已經做完手術兩個月了。
而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。
我問護士：“她住院的時候是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