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女。你跟她計較，氣壞的是自己。”
我知道建國說得對，可我這心里頭就是過不去。
我媽是五天后走的。走的那天晚上，就我一個人在。
那天下午她就開始喘不上氣，醫(yī)生說可能就這一兩天的事了。我給建軍打電話，他說他明天一早過來。我又給建國打電話，讓他下了班直接來醫(yī)院。
晚上八點多，我媽突然睜開眼睛，四處看了看。
“建軍呢？”她問。
“建軍明天就來，媽你再等等。”
她搖了搖頭，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，“等不了了……”
她伸出手，在空中抓了抓，好像想抓住啥。我趕緊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冰涼冰涼的，骨頭硬邦邦的。
“秀蘭……”她突然喊我的名字。
“媽，我在呢。”
“你……你別怪我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媽這輩子……對不住你……”
我哭得說不出話來，只是握著她的手使勁搖頭。
“幫媽……照顧建軍……他是你弟弟……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手就松了，眼睛也閉上了。監(jiān)護儀上的線條變成了一條直線，嘀嘀嘀地響個不停。
我趴在床邊，哭得渾身發(fā)抖。
護士來了，醫(yī)生來了，他們把我媽推走了。我坐在空蕩蕩的病房里，看著那張還有余溫的床，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。
建國趕到的時候，我媽已經(jīng)走了。他抱著我，啥也沒說。
第二天早上建軍來了，聽說媽走了，眼圈紅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復(fù)了正常。
“姐，**后事我來辦，你別操心了。”他說。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**葬禮辦得挺風(fēng)光的，建軍請了戲班子，擺了幾十桌酒席，村里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。大家都說**的兒子有本事，老**有福氣。
沒人知道我這兩年是咋過來的，沒人知道我媽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建軍。
葬禮結(jié)束后，親戚們都散了。我一個人坐在老家的堂屋里，看著我**遺像發(fā)呆。
建軍走進來，遞給我一個信封，“姐，這是五千塊錢，你拿著。媽住院你辛苦了，這點錢算是補償你的。”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突然覺得特別可笑。
五千塊錢，補償我兩年的辛苦。
“不用了，”我說，“媽走之前說了，讓我照顧你。你是她兒子，我不能要你的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