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幫我看會兒攤子，我回去給娘做飯。”
“姐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拉倒吧你，你會做個啥？在這待著，賣完豆腐早點回家。”
俺騎著三輪車往回走，城南這片是老城區，路窄得兩輛車錯不開，兩邊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，墻皮掉了，窗戶破了，電線跟蜘蛛網似的掛在外頭。俺家在最里頭那條巷子，拐進去第三家就是。
院子不大，但讓俺拾掇得干凈。靠墻種了棵石榴樹，是俺娘以前栽的，每年結一樹果子。堂屋門敞著，俺進去就看見娘坐在沙發上，懷里抱著個枕頭，嘴里頭不知道念叨啥。
“娘，餓了吧？俺做飯去。”
娘抬起頭瞅了俺一眼，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，又低下頭，拍拍懷里的枕頭：“囡囡乖，媽媽在呢，不怕不怕。”
俺心里頭一酸。囡囡是俺小時候的小名，娘現在糊涂了，把枕頭當成了小時候的俺。
醫生說這是阿爾茨海默癥，說白了就是老年癡呆。娘才五十二，就得這破病，一年比一年嚴重，現在連自理都費勁。俺每天出門前得把飯做好，擱冰箱里，讓她自己熱著吃。有時候她記不住，就餓著，等俺回來才發現飯一口沒動。
俺趕緊進廚房，淘米煮粥，又從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菜，熱了熱。端到堂屋，娘還抱著枕頭呢。
“娘，吃飯了。”
娘不理俺，還在那哄枕頭：“囡囡乖，喝奶奶。”
俺蹲下來，耐心地說：“娘，您先把枕頭放下，吃完飯再抱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娘終于正眼看俺了，皺著眉頭，“你咋在我家？”
“俺是大妮啊，您閨女。”
“放屁！俺閨女才這么點兒大。”娘比比劃劃的，“你這么大人了，想騙誰？”
俺深吸一口氣，這種對話每天都要上演好幾遍，早習慣了。
“行行行，俺是您鄰居，來給您送飯的。您吃點，行不？”
娘將信將疑地瞅了俺半天，這才接過碗，低頭喝粥。
俺蹲在一邊看著，心里頭五味雜陳。三年前，娘剛得病那會兒，俺還在**打工，在電子廠流水線上，一個月四千多塊錢。爹走得早，俺十五歲就出來打工供弟弟讀書，好不容易弟弟考上大學了，娘又倒了。
那時候俺在電話里聽鄰居說娘不對勁，燒飯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