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的，我歡迎；你要是來給我添堵的，你現在就回廠里去。”
我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扭頭就出了屋。
院子里已經來了些人，都是村里的鄰居。看見我都打招呼：“招娣回來了？恭喜**啊。”
我勉強擠出笑臉應付著，心里頭跟吃了**似的。
到了中午，劉德厚來了，穿得挺正式，深色西裝，頭發也梳得光亮。他身后跟著幾個人，應該是他那邊的親戚。
王桂蘭張羅著讓大家坐下，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。席間有人起哄讓劉德厚和我媽喝交杯酒，我媽紅著臉不肯，劉德厚就在旁邊笑呵呵地說“嫂子臉皮薄”，最后還是喝了。
我看著他們喝交杯酒，心里頭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飯后劉德厚就帶著我媽走了，說是去鎮上住。
走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，眼眶紅了：“招娣，媽走了，這房子你看著，有空就回來看看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哭出來，但忍住了：“嗯，你照顧好自己。”
看著我媽坐上劉德厚的車走了，院子里就剩幾個幫忙收拾桌子的鄰居。王桂蘭一邊掃地一邊跟我說：“招娣啊，你也別想不開，**找個伴兒是好事。你和你弟都大了，各自有各自的日子，**一個人在家，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，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。”
我沒吭聲，轉身進屋收拾東西，當天下午就回了省城。
回到廠里，我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，上班也沒精神，好幾次差點出差錯。小趙問我咋了，我說沒事。
晚上躺在宿舍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我媽嫁了，那個家散了。
我爹在世的時候，家里雖然窮，但每次回去，爹在地里干活，媽在廚房做飯，院子里雞叫狗叫的，熱鬧得很。現在呢？爹沒了，媽嫁人了，弟弟在縣城也不著家。那三間老平房，以后誰住？
想著想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我給弟弟李寶山打了個電話，響了半天才接。
“姐，咋了？”寶山那邊聲音嘈雜，好像在修車。
“媽改嫁了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啊，媽跟我說了。”
“你就沒啥想法？”
寶山沉默了一下：“姐，媽愿意就讓她去唄，咱管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氣得說不出話，“你就一點都不在乎？”
“我在乎有啥用？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