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，種了一畝菜地，養了幾只雞。說好過也不好過，說難過也勉強能過。
可找老伴這事兒，我心里頭就是過不去那個坎。
過了兩天，王桂蘭又來了，這回還帶了個男的。
我正好在家，就看見了那個劉德厚。
說實話，長得還算周正，個兒不高，一米七左右，頭發花白，穿個夾克衫，看著挺精神。進門就笑，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牙。
“這是招娣吧？常聽你嬸子提起你。”劉德厚從兜里掏出個紅包遞給我，“頭回見面，拿著。”
我沒接：“叔，不用了。”
“拿著拿著，又不是啥大錢。”王桂蘭一把搶過來塞我手里，我捏了捏，估摸著有兩百塊。
我媽從屋里出來，劉德厚就笑著迎上去：“嫂子，你好你好。”
我聽著這稱呼就別扭。啥嫂子，誰是你嫂子？
幾個人坐下，王桂蘭就跟個媒婆似的兩頭說好話。說劉德厚在鎮上開的五金店生意多好多好，一年能掙十來萬，鎮上還有一套樓房，兒子在省城上班，結婚了，不用他操心。
劉德厚就在旁邊笑，時不時看我媽一眼，那眼神溫溫吞吞的，說不上多熱乎，但也不讓人反感。
我媽低著頭，手指頭絞著衣角，那樣子我從來沒見過。以前我爹在的時候，我媽說話做事都是風風火火的，啥時候這么扭捏過？
我心里頭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這事兒怕是攔不住了。
果然，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，劉德厚走的時候，我媽破天荒地送到了門口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我試探著問：“媽，你覺得那劉叔咋樣？”
我媽扒了口飯，含含糊糊說：“還行吧。”
“啥叫還行？”
“就是……人看著挺老實的。”
我心里頭堵得慌，又說：“媽，你真想好了？你跟我爹過了二十多年，這才……”
“你爹走了快兩年了。”我媽放下筷子，看著我，“招娣，你爹走的時候你也看見了，伺候了他三個月，我哪樣沒做到？我對他對得起這個家了。可日子還得往前過，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守到死吧？”
我說不出話來。
第二天我就回廠里了，走的時候心里頭七上八下的，跟貓抓似的。
回去上了半個月班，我媽打電話來了，說跟劉德厚的事兒定了，下個月初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