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二十萬，今天十五萬。
好像我是什么討價還價的菜市場，你少報五萬我就掏得出來似的。
“媽，我沒有十五萬。”
“那你有多少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實話：“一萬多。”
“一萬多？”我媽聲音又尖了起來，“你工作三年就存了一萬多？你錢都花哪兒去了？你一個姑娘家又不買車又不用買房，花錢怎么這么大手大腳的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我沒大手大腳，我每天吃最便宜的外賣，一年到頭舍不得買件新衣服，上次買口紅還是去年**一打折買了兩支三十九塊九的。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，說了也沒用，她不會聽的。
“你那個借唄還能借多少？”我媽問。
我心里一涼：“媽，我借唄還欠著兩萬多呢，不能再借了。”
“那你找你同學同事借借，你不是在省城上班嗎？你那些同事應該都有錢吧？”
“媽，人家憑什么借給我？”
“怎么就不能借了？你就說你家里急用，又不是不還。你們年輕人不都有什么信用卡嗎？你多辦幾張信用卡，套現出來不就行了？”
我感覺一股血往頭頂上涌。
套現？我媽居然讓我去套現？她知不知道套現的利息有多高？她知不知道信用卡逾期會成什么樣？
不，她不知道。她也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只有林浩。
“媽，我做不到。”我聲音有點抖，“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我媽說了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。
“林琳，你要是不幫你弟，你就當沒有這個家。”
啪，又掛了。
我拿著手機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沒有這個家。
這句話我媽說過很多次，可這一次，我不知道為什么，特別想笑。
家？
我有什么家？
那個永遠讓我住最小的房間、用最破的東西、吃最少的那份飯菜的地方，是家嗎？
那個我考上大學被說成浪費錢、我加班到凌晨被說成沒本事、我每個月省吃儉用寄錢回去還被嫌少的家，真的是家嗎？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，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很久的呆。
小周端著杯子路過，看了我一眼：“琳姐，你臉色好差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扯了個笑，“可能是沒睡好。”
小周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