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收藏，"喜歡哪個臺就按這個鍵。"
姥姥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，換了個臺。又按了一下，又換了一個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跟小孩兒似的。
"好看，真好看。"
我正在院子里幫工人對接水電圖紙，外面傳來一陣引擎聲。
一輛白色寶馬X5沿著村道開進來，輪胎碾過碎石路面，揚起一片灰塵。
車停在我家門口。
沈若晴從駕駛座下來。
墨鏡，白裙子，高跟鞋。在這個村子里顯得格格不入，像一根釘子楔進了泥地里。
她摘下墨鏡，看了一眼滿院子的建材和工人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"葉淮安。"
"喲。"我把圖紙遞給工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什么風把沈小姐吹來了？"
她沒接我的話茬，徑直走進院子，高跟鞋踩在碎石上，發出嗒嗒的聲響。
她繞著院子走了一圈。
看了堆在角落的意大利進口石材。
看了靠墻擺放的全屋智能中控系統。
看了正在安裝的地暖管道。
然后她轉過身，臉色已經不對了。
"這些東西多少錢？"
"沒細算。"
"沒細算？"她聲音拔高了，"葉淮安，這些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不便宜。光那個石材，一平方就要上萬。你拿我**兩千萬裝修你這個破村子的房子？"
"第一，這是我姥姥的房子。第二，**給的錢我愛怎么花怎么花。第三……"
我看著她："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？"
沈若晴深吸一口氣，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打開了計算器，噼里啪啦按了一串數字。
"我大概算了一下，光你現在院子里這些東西，加上人工，至少三百萬打底。葉淮安，你拿著分手費這么造，你對得起誰？"
"對得起我自己。"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了。
"你真是……我以前怎么就沒看清楚你這個人。窮成那樣的時候裝得像個老實人，拿了錢就原形畢露。"
我沒說話。
她還想再說什么，屋里傳來姥姥的聲音："淮安，誰來了？"
姥姥從客廳走出來，手里還攥著遙控器。
看到沈若晴，姥姥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她認識沈若晴。三年里沈若晴來過兩次，一次是結婚前的"考察"，一次是過年——那次她在這坐了二十分鐘就走了，嫌棄得臉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