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月還問我，說這個項目他只跟我和你談，讓公司別派其他人來。"
"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另一個通訊錄，找到第二個名字——華泰重工的錢董。
撥過去，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周工！"錢董的聲音熱絡得像見了親人，"我正想找你呢！聽說盛啟上市了？恭喜恭喜??！"
"錢董，我從盛啟離開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，以后盛啟的項目，跟我沒關系了。"
又是三秒的沉默。
"周工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。"錢董的聲音沉下來，"我們華泰跟盛啟合作十二年，簽的每一份合同，我認的是你這個人。你說你走了，那我明天就讓法務重新評估合作關系。"
"不急。"
"什么時候急？"
"等我通知你。"
掛了電話。
最后一個，遠在**的林氏集團林總。
同樣的對話，同樣的回應："周深，我只認你。"
三通電話，不到二十分鐘。
我合上筆記本電腦，看著桌上那個面朝下扣著的老相框。
啟明，你以為你趕走的是一個搞技術的。
但你趕走的，是這家公司的地基。
你腳底下已經空了。
你只是還不知道。
第三章
三天后。
陳啟明在海都半島酒店包了整層宴會廳，辦上市慶功宴。
請帖發了四百份，來了五百多人——多出來的全是聞著味兒過來蹭資源的。
我不在邀請名單里。
但我在那棟樓的另一層——半島酒店三十二樓的商務包間，跟一個獵頭公司的老板吃飯。
這不是巧合。
我選這里，是因為陳啟明的慶功宴在三十一樓。
吃到一半，我去了趟洗手間。
在走廊里，碰上了從宴會廳出來接電話的陳啟明。
他看見我的瞬間，表情很有意思——先是驚訝，然后是一種帶著優越感的憐憫。
"深哥？你怎么在這兒？"
"吃飯。"
他看了看三十二樓商務包間的方向，點了點頭，那種"原來你還消費得起這里"的表情。
"一個人？"
"談點事。"
"哦。"他笑了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度很輕，像在拍一個不太重要的老朋友，"深哥，你要是想通了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五百萬，不多，但夠你下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