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一點點皺起來。
“硯秋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問題根本不在門，在你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他卻像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難聽。
“你現在整個人像根繃緊的弦。你盯著她每一場**、每一道題、每一點情緒。她不是機器，她只會越來越慌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，她每次失常，都是因為我？”
“我是在告訴你，你先停一停。”
“如果我停了，她就能好嗎？”
“至少不會被你壓得更喘不過氣。”
空氣靜了下來。
我盯著他，忽然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在那一刻，連我自己都分不清，我是在擔心孩子，還是在證明自己沒錯。
第二天，我把總網斷了。
沒告訴任何人。
那一夜很安靜。
門沒開，藍光也沒亮。
早上歲寧起來時，臉色比前幾天好得多，吃飯時甚至還多喝了兩口粥。我順手把她前天一直卡住的幾何題重新遞給她，她只皺了幾秒眉，就做出來了。
我心口發緊。
晚上周既明一回家，看見主機離線，臉色一下就沉了。
“你斷網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看沒它以后，歲寧是不是會更好。”
他聽完，像是忍到了極限。
“程硯秋，你能不能別把你的職業病帶回家？”
“我現在懷疑設備叫職業病，那你一味相信它，算什么？”
“算看事實。”
“事實就是我斷網，她狀態好了。”
“一個晚上能說明什么？”
“那七個晚上呢？”
周既明盯著我，眼神冷得厲害。
“你現在最擅長的，就是把偶然拼成陰謀。”
說完，他當著我的面重新連上了網絡。
藍光亮起的那一瞬，我手指都涼了。
我盯著那層光，突然有種極其荒唐的感覺。
我不是在和一套機器爭。
我是在和一個我丈夫愿意相信、愿意維護、愿意拿來否定我的東西爭。
5
林梔來的次數越來越頻。
她進這個家的方式太自然了，自然到后來連阿姨都知道給她留杯溫水。
那天晚上，她帶了一包新的香薰貼來，坐在餐桌邊，和歲寧說話。
“考前對媽媽抵觸一點，很正常。不是不愛，是怕她失望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睛彎彎的，連嘆氣都很輕。
“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