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走投無路
我叫小雅，今年大二。
說“大二”其實不太準確，因為我這個學期的課基本上全曠了。
不是我不想上，是我根本沒有心思坐在教室里。
我媽躺在醫院里，腎衰竭，每個星期要透析兩次。
一次八百，一周一千六，一個月六千四。
醫保能報銷一部分，但剩下的錢對我們家來說，依然是天文數字。
我爸呢？
我爸姓陳，認識他的人都叫他“老陳”。
他沒有正經工作，唯一的愛好就是賭。
麻將、牌九、炸金花，什么都玩。
贏了錢就去喝酒，輸了錢就回家砸東西。
我從十二歲開始，就知道什么叫做“***”。
那年我爸借了別人五千塊，三個月滾到了兩萬。
討債的人堵在我們家門口，我媽把家里唯一值錢的電視機搬出去抵債，我抱著我**腿哭，她也在哭。
從那以后，這種事每隔一兩年就要來一次。
現在我爸欠的這筆，是最大的一筆。
八萬塊，借的是一家地下賭場的錢，放貸的人叫周哥，真名周海東。
四十多歲，光頭，脖子上紋了一條龍，笑起來像個正常人，但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上個月他帶人來我家要債，我媽說了一句“我們真的沒錢”，他一腳踹在我媽腰上。我媽當時就倒在地上起不來，送到醫院一查，本來就不好的腎，徹底不行了。
醫生說，再不規律透析，隨時有生命危險。
我把家里能賣的東西全賣了。
我**金耳環、我爸的摩托車、連我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都賣了，湊了不到兩萬塊。
交了五千的住院押金，剩下的全還了利息——對，只夠還利息。
周哥說，本金八萬，每月利息百分之十，也就是八千。
還不上，利滾利。
我算了算，以我每個月在奶茶店打工的一千二百塊工資，****，我要還到三十歲。
那個周末，我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看著繳費單上的數字發呆。
我媽在里面睡覺，臉色蠟黃，嘴唇干裂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她才四十三歲，看起來像六十多。
我拿出手機，想找找有沒有什么兼職群。
就在這時候，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“××邀請你加入了群聊‘高薪兼職日結’”
我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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