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門口，里面裝著爛掉的蘋果和酸梅。
我蹲下來，從垃圾袋里翻出那兩盒酸梅。
盒子還沒開封，已經被壓扁了。
"我怕你吃死。"
周明的聲音在我腦子里回響。
我坐在廚房地板上，給周明發了一條微信："水果是你扔的嗎？"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半小時。
顯示已讀。
但沒有回復。
我又發了一條："我們談談好嗎？"
已讀。
不回。
第三條："你是不是真的覺得，198塊比我肚子里的孩子還重要？"
已讀。
不回。
我盯著那個"已讀"的標識，看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手機屏幕暗了，我按亮。
又暗了，我再按亮。
像個傻子。
晚上十一點，周明回來了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直接進了書房，反鎖了門。
我站在門外，聽見里面傳來短視頻的笑聲。
很大聲。
很刺耳。
我回到臥室，躺在床上，手放在肚子上。
那里很平，幾乎感覺不到任何變化。
但我知道，里面有一個心跳。
"媽媽對不起你。"我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進頭發里，"選錯了爸爸。"
我等了七天。
他沒說一句對不起。
那七天，足夠讓我想明白很多事。
04
第七天下午，林薇來了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，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，未婚，活得瀟灑自在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煮面條。
鍋里是水，碗里是干面條，我站在灶臺邊發呆。
"你怎么瘦成這樣？"這是林薇進門后的第一句話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：寬松的家居服，袖口起球，腰上的松緊帶已經調到最松一檔。
"孕吐。"我說。
"孕吐能瘦十斤？"她皺著眉，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，"周明呢？"
"書房。"
"冷戰？"
"嗯。"
林薇深吸一口氣，像是憋了一肚子火。
"說吧，怎么回事。"
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從198塊的水果，到"吃死你"，到撕碎的賬單，到扔進垃圾桶的酸梅。
林薇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走到我臥室，拿出我的記賬本。
"這賬本你一直記？"
"從結婚就開始記。"
"好。"她翻開賬本，從包里掏出手機計算器，"咱們來算一筆總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