爛的小屋。
屋里有股潮氣，墻角長了霉斑，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塊，用報紙糊著。
我把濕被子搭在椅背上晾著，找了件舊外套裹住自己縮在角落。
冷。
但不算什么。
黑工廠的冬天零下十一度，宿舍連門都沒有。
我在那種地方熬過來的。
這里的冷，不疼。
02
第二天天剛亮，我就起了。
廚房里還沒人。
我洗了手，翻了翻冰箱，找出雞蛋、面粉和牛奶。
手上全是老繭，蛋殼磕不利索，碎了幾片進碗里。
我拿筷子一片片挑出來，又揉面，又弄糊，折騰了大半個小時，端出一桌早餐。
煎蛋、小米粥、手搟面。
賣相不算好，但味道還行。
在工廠那會兒，我給二十幾個工人做過飯。
爸媽先下樓了。
媽媽看到滿桌的早餐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坐下來，目光落在我端盤子的手上。
那雙手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粗糙，發黃，虎口和指腹全是硬皮。
媽媽收回目光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以后用不著你做，家里有傭人?！?br>“好。”
我低聲應下。
蘇瑤最后一個下來。
她化了淡妝，穿了一身鵝**連衣裙，脖子上戴著一條翡翠鏈子。
那條鏈子我太認識了。
爺爺在我十歲生日那天親手給我戴上的。
他說，這是留給他最疼的孫女的。
爺爺去世后，這條鏈子就被蘇瑤戴走了。
蘇瑤坐到我對面，故意撩了撩頭發，讓翡翠的光從領口露出來。
她看著我，眼底有試探。
等著我跳起來，等著我尖叫、指責、哭鬧。
然后她就可以紅著眼眶說“小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”。
媽媽也注意到了氣氛，干巴巴地說了一句：“這翡翠襯瑤瑤的膚色。”
我夾了一口面條，咽下去。
“對，嫂子戴著最美?！?br>蘇瑤端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我的臉上什么也沒有。
林淵從書房出來，在我旁邊坐下。
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***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零花錢，密碼是你生日。“
我雙手接過來，站起身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“謝謝哥哥?！?br>林淵被我鞠得往后靠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有點復雜，說不上來是什么。
也許是不習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