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過身，在椅子上坐下，重新拿起書：「先放一放，等時機合適?！?br>「什么時機合適？」
「等他下次來哭，」我說，「然后我把他直接送走?！?br>紫鵑把嘴唇抿了又抿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窗外竹葉還在響，像是在替我喝彩。
第三章：我查了賈府的賬本，差點原地去世
數字不會說謊。
人會，情感會，面子會，就是數字不會。
我花了整整三天，把賈府的總賬本、分項賬本、田莊賬目和鋪子收支全部梳理了一遍，然后把自己的整理結果擺在桌上，對著那幾頁紙，沉默了半盞茶的功夫。
***子上了。
榮國府現有名下田莊十二處，年收租銀不足一萬八千兩。鋪子七家，加上各類雜項，年入約莫一萬兩出頭。兩項合計，一年進賬不足三萬兩。
然而一年的開銷——宴席、祭祀、賞賜、修繕、人情往來、家族嫁娶、賈寶玉日常所需的零花，林林總總加起來——少說五萬兩打底。
這還是我保守估算的數字。
虧空的窟窿，用膝蓋想也知道有多大。
更要命的是，我翻到了一項隱性記錄：賈府已經開始向內務府借貸，借了多少，還了多少，賬上寫得含含糊糊，但從幾個零星的數字能推算出，虧欠的數目絕對不小。
我把筆放下，揉了揉眉心。
原版《紅樓夢》里，賈府最終是被抄家抄出來的。
但在那之前，其實已經在慢性失血，一年一年地把底子掏空，靠著祖宗的招牌和**的體面撐著門面，底下早就是一片爛泥。
我穿過來了，帶著一腦子二十一世紀的財務邏輯，待在這個行將就木的百年世家里。
我沒有別的選擇：要么看著它爛下去，要么著手改它。
前者不是我的風格。
我拿出一張新紙，開始列提綱。
第一步：摸清底數。田莊的實際產出，鋪子的實際盈虧，哪些是真正的資產，哪些是擺門面的負擔。這個我已經大致完成了。
第二步：止血。停掉那些沒有意義的大規模宴席，削減冗余的人員配置，把最大的幾個漏洞堵上。這一步要動既得利益，阻力會很大。
第三步：開源。賈府有的是招牌，有的是土地，有的是人脈，就是沒有真正會做生意的人。這個缺口，我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