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，擠不開”，我就成了那個需要被“挪走”的東西。
我甚至沒多問一句“為啥”，也懶得再提“不是說好輪流嗎”。
我只是看著他低頭盯著手機的側臉，開口回了句：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，我就開始收拾行李。
心里那點發涼的麻木，在整理衣物的過程中，慢慢化成一種空空的平靜。
也罷，回自己家去，安安穩穩陪爸媽過個年，不用像白干的保姆一樣在別人家轉個不停，不用看人臉色，不用聽那些帶刺的話。
我幾乎就要說服自己，這算是一種解脫。
直到周琳的微信和那張二十道菜的清單，像一巴掌，正好抽在我剛搭起的那點脆弱平靜上。
原來，“回娘家過年”，不代表我能躲開給周家張羅年夜飯。
原來，“屋子小擠不開”，擠不開的只是我這個“外人”的身體，而不是我這個“嫂子”應盡的活。
他們要用我的手，卻不需要我這個人。
或者說，他們希望我用一種“看不見”的方式存在——在廚房里油煙滾滾，在清單上勾勾畫畫備貨，在親戚面前端出一桌好菜，然后，在他們全家其樂融融的客廳畫面外，自己找個角落，默默把這頓“團圓飯”吃完，或者，照著“新安排”，干脆別出現在桌邊。
我盯著那張清單，幾乎能想象出婆婆坐在老家亮得發光的紅木沙發上，對周琳吩咐：
“把單子發給你嫂子，她知道。”
也能想出周琳一邊涂指甲油一邊按著語音，語氣輕飄。
而我老公周成，現在多半還在公司，或者已經在回家的地鐵上，對**和他妹這套“安排”，也許是知道，也許不知道，但結果不會有差——他默認了。
用他那一貫的沉默，又一次把我架在火上烤。
我沒有立刻回周琳。
我把屏幕按黑，塞回口袋。
然后拉起那只亮**的行李箱，從儲物間出來，走向客廳。
客廳茶幾上，還擱著我昨天特意買來、原本打算帶去婆家的兩盒高檔滋補品。
我走過去，把那兩盒東西拿起來，放進了行李箱旁邊的柜子里。
今年，就讓我真正“回自己家”，過一回年吧。
清單上的二十道菜，誰愿意弄誰去弄。
這個念頭像冒泡一樣冒出來時，我心里那塊空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