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」
「工會會追討您的遺物。」
我回頭看了看這艘破爛飛船，想了想，呵了一聲。
遺物就是這艘破爛三號，加半塊壓縮餅干。
隨便追。
但是我不能死在這里。
不是因為怕死，是因為我太奶奶說了，一個人有沒有價值，要看她有沒有把天命走完。我連龍脈都沒見過，天命顯然沒走完。
我重新坐回駕駛座，把那枚羅盤握在手里。
奇怪的事情發生了。
磁盤輕輕**了一下，然后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嗡嗡聲，像是某種共振。
我把它平放在手心，看了看。
指針——原來的仿品連指針都沒有，就是一塊鐵片——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根細如發絲的金色刻痕，正在緩緩地轉動，對準了飛船右下方四十五度的方向。
我瞇起眼睛。
跟著指針的方向，我透過右舷窗望出去，那個方向是一片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特征的星域，什么都沒有，星圖上標注的是「死域·禁止通行·輻射超標」。
但是。
那里有一條極其細微的、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流波動。
像龍脈。
我太奶奶說，龍脈行于山川，氣聚于水口。山是骨，水是血，氣是魂。
但凡有龍脈的地方，就有生機。
那片死域，有生機。
我把飛船側推桿推到了最大，「破爛三號」發出一聲慘嚎，然后歪歪扭扭地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，以命運般的蠻橫姿態，一頭扎進了那片所有導航圖上都標注著「禁止通行」的死域。
蟲族的甲殼兵在后面追了一段，然后停下來了。
系統說：「宿主，那片區域蟲族不進，因為輻射會腐蝕它們的甲殼。」
「我知道，」我說，「但是對人類沒影響。」
「這是**。」
「不，」我把羅盤攥緊，「這叫相地。」
飛船一頭鉆進死域，四周的星光奇異地柔和下來。
我松了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開始轉那些從小背到大的口訣——
來龍入首，氣脈悠長。覓水口者，先觀來勢。
好。
我活下來了。
今天。
但是，十七萬星幣的債，和下一次送貨任務，還有蟲族，還有這片鬼星域……
羅盤在我掌心再次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在說：
別急，慢慢來。
快遞工會給我派了個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