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為了讓我給弟弟鋪路，絕食過三次。

第一次我保送清華，她絕食七天逼我放棄，把錢留給弟弟讀大專，我妥協去打了螺絲。

第二次我創業賺了三百萬，她絕食進ICU逼我把公司過戶給弟弟，我照做了，一朝回到***。

第三次弟弟酒駕撞人，她絕食逼我頂罪，我在獄中被受害者家屬打死。

再睜眼，我媽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：

“你不把錄取通知書撕掉，我就**自己！”

我端起一碗***在她床邊大口咀嚼。

“那你**吧，正好省了家里的米。”

1.

劇痛撕裂皮肉的記憶在腦子里橫沖直撞。

前世替弟弟頂罪入獄，受害者家屬買通號子里的**犯。

他們一拳一腳把我活活打成一灘爛泥。

骨頭碎裂的脆響還在耳膜邊回蕩。

再睜開眼，鼻腔里灌滿老房子常年不見天日的霉味。

我沒死。

我回到了高考錄取通知書寄到家的這一天。

床板上躺著我媽。

她嘴唇發白，聲音虛弱，死死盯著我手里那張紅色的紙。

“你要是不把錄取通知書撕了，我就活活**在這張床上！”

“家里窮得揭不開鍋，你弟弟還要念書，你個死丫頭怎么就這么自私？”

前世，我就是被她這副作態拿捏得死死的。

一聽她要絕食，我立刻跪在床邊磕頭認錯，親手把清華的錄取通知書撕得粉碎。

轉身進廠打螺絲，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剩全打進她卡里。

結果換來的是弟弟酒駕撞人，她以死相逼讓我頂罪，害我被受害者家屬活活打死。

這一世，我轉身走進廚房，把昨晚剩下的半碗***熱了熱。

端著碗直接坐到她床頭。

我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，當著她的面大口嚼起來。

“那你**吧，正好省了家里的米。”

我媽愣住了。

她原本準備好的悲情哭戲全卡在嗓子眼，干嚎了兩聲硬是沒接上戲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一掃剛才的虛弱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你個沒良心的**！我十月懷胎生下你，你居然咒我死？”

“我一個人把你們姐弟倆拉扯大容易嗎？我起早貪黑圖個什么！”

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頂個屁用！遲早是別人家的人！你不如早點進廠打工補貼家里，還能多賺點錢給你弟存彩禮。”

“反正咱們家這條件只能保一個，你是姐姐，你就該讓著弟弟！”

我冷笑出聲，把手里的碗重重磕在床頭柜上。

瓷器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
“只能保一個？保的那個從來就不是我吧。”

我站起身，指著墻上弟弟那張花五千塊錢拍的藝術照。

“你不是舍不得錢，你只是舍不得把錢花在我身上。”

“你裝病絕食，口口聲聲為了家庭，說白了就是想拿我的命去給你寶貝兒子鋪路！”

我直接撕破了她虛偽的面具。

這番話精準踩中了我**痛腳。

她被當場戳穿底牌，整張臉漲得通紅，惱羞成怒。

她一把抓起背后的硬芯枕頭，發瘋一般朝我的臉狠狠砸過來。

“白眼狼！早知道生下來就把你溺死在馬桶里！我打死你個不孝女！”

我偏頭躲過飛來的枕頭，連一個多余的字都懶得跟她廢話。

轉身走進我那個漏風的小房間，我翻出錄取通知書和***。

我又找出戶口本，把屬于我的那一頁全部復印妥當。

所有的證件被我整齊疊好，塞進提前準備好的文件袋里。

拉鏈拉上，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。

這一刻，我徹底確定了一件事。

這輩子誰都別想再拿所謂的母愛捆住我，她不配當媽，我也不當那個冤大頭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剛從巷子口的復印店弄完最后的資料回來。

大老遠就聽見我家院子里傳來震天響的哭嚎聲。

我推開院門，冷眼看著眼前的鬧劇。

我媽把我爸的黑白遺像搬了出來，旁邊還擺著一溜家里的老照片。

她直挺挺地跪在泥地里，拍著大腿哭天搶地。

“老頭子啊！你睜開眼看看你生下的好閨女啊！”

“她考上大學翅膀硬了，要**她親媽啊！”

左鄰右舍全被她的哭嚎聲引了過來。

大門外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，全都在對著我家交頭接耳。

我媽見我回來，哭得更來勁了，恨不得把整條街的人都招來。

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我，向周圍人控訴。

“大家伙給評評理！她考上大學就想自己飛走，不管我和她弟弟的死活！”

“我連買鹽的錢都拿不出來，她還要去城里念書，這是要生生**我啊！”

有幾個不知情的鄰居大媽被她這副慘狀騙了，開始對我指指點點。

“閨女啊，**也不容易，你不能這么自私，書讀不讀也就那樣。”

我媽一看有人幫腔，立刻順桿往上爬。
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當眾開始瘋狂潑臟水。

“就是，女孩子去外地讀書遲早學壞！大城市那種花花世界她把握不住！”

“我看她死活要去城里，根本不是為了念書！”

“說不定早就跟外面哪個野男人勾搭上了，趕著去倒貼呢！”

人群里傳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
街坊大媽們的表情變得鄙夷起來，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，指責的話也越來越難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