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！”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響亮。

沈墨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半邊臉瞬間紅腫。他愣住了，似乎沒料到一向溫順優雅的謝家大小姐會動手。

“老婆……你打我？”

他捂著臉，眼神里的陰鷙一閃而過，隨即又換上那副委屈到極點的表情，“我是心疼你啊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心疼我？”我忍著臉上鉆心的奇*，發出一聲破碎的冷笑，“沈墨，你連我這張臉到底是因為什么爛的都沒搞清楚，就敢隨便拿藥往我臉上抹？”

我指著地上被擠得變形的藥管，步步緊逼：“這藥要是對癥也就罷了，要是不對癥，你是想救我，還是想徹底毀了我？”

沈墨被我吼得一怔，隨即忙不迭地道歉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：“對不起老婆，我只是看你難受，急糊涂了……我這就帶你去醫院，咱們現在就去！”

凌晨兩點的急診室，燈光慘白得刺眼。

我坐在長凳上，看著沈墨忙前忙后地掛號、取藥、找醫生。

他的演技依然無懈可擊，每一個眼神都盛滿了焦急和心疼，仿佛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寶。

可我此時卻如坐針氈。

然而二十分鐘后，皮膚科值班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了出來，眉頭緊鎖，眼神里充滿了困惑。

“謝女士，你的檢查結果……很奇怪。”

沈墨比我反應還快，一步跨上前，語氣急促：“醫生，我老婆臉都腫成那樣了，到底是什么原因？是不是那支藥膏過敏？”

醫生搖了搖頭，將報告單拍在桌上。

“檢查結果顯示，謝女士的皮膚沒有任何化學灼傷的痕跡，過敏原檢測也是全陰。最重要的是，她的各項血液指標……非常健康。”

醫生指著我那張已經開始滲出細小血珠的臉，百思不得其解：“物理表現上是急性潰爛，但生理檢測上，她的細胞活性甚至比正常人還要高。簡單來說，從醫學角度看，她沒病。”

我的心猛地沉入谷底。

“那支藥膏呢？”我顫聲問道，“化驗結果出來了嗎？”

“出來了。那就是一支最普通、最廉價的凡士林基底膏，里面加了點薄荷腦和冰片。”醫生推了推眼鏡，語氣篤定，“成分非常安全，別說毀容了，就算抹在嬰兒**上都不會紅腫。”

走出醫院大廳，夜風冷得徹骨。

沈墨體貼地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，語氣依舊溫柔：“老婆別擔心，專家號我也約好了，咱們再查。我覺得肯定是你最近太累，免疫系統紊亂了……”

我死死攥著旗袍的下擺，指甲扣進了手心里。

“老婆，你在想什么？”沈墨轉過頭，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，明明是那么和煦溫柔，可那偽裝的背后，卻是徹頭徹尾的禽獸！

“我在想，”我盯著他笑著問，“林悅不是說還有別的禮物要送我嗎？什么時候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