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是沒有說話，沈錚反轉照片，一字一句的念著。

"澄澄，等我從這邊回來，等你成年，我們就在一起，邵鏡。"

我靠著墻壁，仰頭看白熾燈。

邵鏡比我大兩歲，所以，當他19的時候，我17 。

我家家教嚴苛，動輒打罵，即使還有兩個哥哥給我遮風擋雨，也不算是好過。

邵鏡是我黑暗童年中的一朵花。

因為他喜歡花，喜歡綠葉，喜歡一切生機勃勃的東西。

他的奶奶也是戰地記者，死于PTSD。他父親死活不愿意他走***老路，但遠方炮響的時候，邵鏡還是去了。

然后沒有回來，留我一個人。

他是在掩護同事是本地人撤退的時候被**打穿的，五發**。

死的時候，懷里只有這個。

從14歲到17歲，我們相處三年。

我知道他的意思，他在電話里面說要在我18歲**禮上給我一個大驚喜，我知道是什么。

沈錚還在發狂。

我的眼神落在照片上，笑了一下。

還想在**禮上跟我告白，你活到那天了嗎？

沈錚就看著我發呆，然后看著我笑了。

他目眥欲裂，怒吼。

"林澄，你還有臉笑？"

"你為了一個死人，跟我在一起五年。你把我當替身五年！"

"你以為我是什么人，你憑什么這么對我！"

我說："你是邵鏡的替身啊，不然還能是什么人。"

"五年前，你跪在會所的地上，燈光打在你臉上，和他有八成像。"

"我跟自己說，這個人不是他，但我想假裝他還活著。"

沈錚的嘴唇在抖。

"所以你從來沒愛過我？你對我的好都是...都是..."

"都是對邵鏡的。"

我替他說了，再站直身子，輕拍了下他的側臉。

"感到榮幸吧，為你的臉。"

"你住我的房子，開我的車，花我的錢養女人，不分場合的踩我的臉，沈錚，這五年，你也不虧。"

他愣住。

"你說什么？"

"我說，你不虧。"

沈錚整個人顫抖起來，眼睛紅的像野獸。

"林澄，我再問你一句。"

"問。"

"你跟我在一起這八年，有沒有哪一刻，你眼里看見的是我？"

我沒說話。

沈錚等了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
"好，好。"

他動了，將照片撕碎，從窗戶中扔出去。

我呆愣在原地，靈魂好像被抽空。

沈錚先開口了。

"知道錯了嗎？"

我沒說話。

"我知道你只是故意在氣我。"

"你成功的，我真的很生氣，你要是知道錯了，就給我磕頭，我就原諒你，還允許你呆在我身邊。"

我動了，上前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
而后沖下樓去，想找回照片，哪怕是碎屑也好。

可是沒有，外面下雨了，只有零星的幾點碎屑，鑲嵌在地上。

我蹲在地上，雨很快打濕身上的衣服，盯著那幾塊碎片發呆。

邵鏡，我又把你弄丟了。

王媽下來，給我撐起一把傘。

再上樓時，我身后多了幾個人。

沈錚大搖大擺坐在沙發上，似乎是打算我像以前一樣，去給他道歉。

陳姨拿來毛巾，給我擦著頭發。

我頭也不抬，吩咐身后保鏢。

"給我打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