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機器關閉睡眠艙，白光徹底將我籠罩。

而我的臉則是迅速變得蒼白，本就氣色極差的嘴唇也幾乎白到了透明。

與此同時，我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竟都詭異地滲出血跡，像一條條血色蜈蚣爬了出來。

謝澤看到這一幕，瞪大雙眼，失控地揪住技術員的衣領。

“這是怎么回事！”

“欣怡為什么在流血，好多血，不是記憶轉移嗎！為什么會流血！”

“這是正常情況。”

技術員咽了咽口水，強壓下眼底的恐慌故作鎮定。

“之后的所有實驗都會跟今天這樣，不過試驗期間謝小姐應該是不會再清醒過來了，時間很緊。我們只能加大實驗強度，這樣既能快速完成記憶轉移，又能讓謝小姐少受折磨。”

謝澤看他言之鑿鑿，我也確實不再流血，心里的恐慌消散了幾許。

他怔怔趴在玻璃窗上，緊盯著躺在床上的我，低聲喃喃：“欣怡，你別怕，會好起來的。”

“哥哥會一直陪著你，等你變回那個善良的欣怡，哥哥替你找個好婆家，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。”

可很快，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竟快速拉成一條直線。

守在一旁的醫護人員面色凝重。

“謝小姐的腦電波正在直線下降，心率急速衰退，需要馬上終止實驗，立即搶救！”

謝澤猛地抬頭，指甲在玻璃門上劃出一道道痕跡。

技術員眉心一跳，立馬上前解釋：

“這是正常情況，如果謝小姐挺不過去，后面的實驗也無法繼續下去。”

“挺不過去會怎么樣？”

謝澤緊緊攥緊手指，聲音帶著無盡的沙啞。

“會腦死亡，變成植物人。”

“但一旦放棄，實驗將前功盡棄。”

這兩個結果都是謝澤不想面對的，他死死咬牙，閉了閉眼剛想叫停。

“繼續實驗！”

媽**尖叫瞬間在室內響起。

“媽！”

謝澤不可置信扭頭，“這樣下去欣怡會死的！”

“不是最壞成為植物人嗎？”

媽媽聲音冷漠，她手里推著坐在輪椅上的**怡，盯著操作倉里的我眼神冰冷。

“我們養了她二十年，這二十年都是偷走的我女兒的，就算成為植物人有護工照顧她，也比回到那個魔窟好一千倍、一萬倍！她該謝謝我們！”

謝澤痛苦揪著頭發，還想再勸。

“媽，欣怡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，但她終究叫了您二十年的媽媽，您真的忍心嗎？”

媽媽垂下眼，眼底浮現一絲糾結。

“媽媽，要不還是停止實驗吧，姐姐她雖然放蛇嚇我，但我不怪她。”

謝安怡掙扎著想要站起來，卻始終使不上力氣，無力跌了回去。

她蒼白著臉，眼眶微紅倔強地抹了抹眼淚，“我這次也只是崴了腳而已，又沒死。”

“姐姐好好的比什么都強，我受一點委屈沒什么的。”

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，爸爸走進房間，冷冷看了一眼還是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。

“繼續實驗。”

“如果撐不下去，也算是她自己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