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當時太遲鈍。
叫號的聲音把我拉回來。
我起身走到柜臺，把資料遞過去。
客戶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翻看了一下文件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您這是……婚房吧？”
“之前是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有多問，開始操作系統。
“產權人這邊刪除一個，需要重新簽署所有文件，包括貸款責任劃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我簽字的速度很快。
每一筆落下去，都很干脆。
她把新打印的資料遞給我確認。
“鄒先生，現在房產只登記在您名下，貸款也是您個人承擔，確認嗎？”
我看了一眼那一欄。
只剩下一個名字。
鄒啟林。
干凈。
“確認。”
我把筆遞回去。
事情辦完，我剛走出銀行，手機就開始震。
屏幕上跳出她的名字。
趙瑞桃。
一連三個未接來電。
我沒接。
電話又打過來。
我按掉。
緊接著是語音通話。
再按掉。
然后是消息，一條接一條往外彈。
我沒點開。
手機震動停了一會兒，又開始響。
我皺了下眉，干脆接了。
電話剛通，她的聲音就沖了出來。
“你剛剛什么意思？”
沒有開場，沒有緩沖，直接質問。
我把手機拿遠一點，又貼回耳邊。
“你說哪件？”
“你在售樓中心說的那些話！還有婚禮！你真打電話撤了？”
“撤了。”
我語氣很平。
她那邊明顯停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承認。
下一秒，聲音更尖了。
“你瘋了嗎？親戚朋友都通知了，你現在說不辦就不辦？”
我靠在墻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
“通知你那邊的人就行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清楚。”我頓了頓，“這婚不結。”
她呼吸變重。
“就因為我弟的名字？你至于嗎？”
我沒有馬上回答。
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。
去年她生日，我給她買了一條項鏈。
她當時笑得很開心。
轉頭，她把我送她的東西，拿去給她弟換了一臺電腦。
理由是“他更需要”。
我當時也沒說什么。
現在想起來，每一步都連得上。
“不是因為名字。”我開口，“是因為你把這件事當成理所當然。”
她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當成理所當然？你才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