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又要來求我？”
電話那頭，她語氣冷淡，帶著點不耐煩。
我站在門外，穿著皺巴巴的睡袍，手里還拎著沒丟掉的垃圾袋。
“門鎖了，我進不去。”我說。
她輕笑了一聲，“那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我喉嚨發(fā)緊，“你在里面，給我開一下就行。”
她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直接掛斷。
我愣在原地。
再打過去，已經(jīng)提示無法接通。
——她又把我拉黑了。
第三次。
走廊很安靜，我站在門口，突然有點想笑。
三年了。
每次都是這樣。
她生氣，我低頭，她消失，我去找。
我一次次敲門，一次次道歉，一次次把自己往下壓。
可這一次，我手抬起來，卻沒落下去。
我盯著那扇門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好像我再怎么敲，它都不會開。
手機在手里發(fā)涼。
我站了很久，最后把它放回口袋。
沒再打電話。
也沒再敲門。
我拎著垃圾袋，轉(zhuǎn)身往樓下走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不想回頭了。
01
出門倒垃圾忘記帶鑰匙，我被鎖在了門外。
要給盧淑君打電話，才想起我們還在冷戰(zhàn)。
猶豫時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邋遢的睡袍和油膩的頭發(fā)。衣角沾著昨晚的外賣油漬，拖鞋一邊已經(jīng)磨平。我這副樣子，連我自己都不太想多看一眼。
可我還是下意識去找手機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間，我甚至已經(jīng)預(yù)設(shè)好了語氣——要怎么開口，怎么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，怎么把她哄回來。
這三年，我早就練熟了。
終于，我還是撥了她的電話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機械的女音響起。
我被拉黑了。
這已經(jīng)是我第三次被她拉黑。
我盯著手機，屏幕黑下去又亮起來，像是在嘲笑我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隔壁門縫透出一點飯菜的香味。有人在說笑，有人在刷劇，生活都在正常進行，只有我像個被卡住的人，站在門口動不了。
我原本想敲門。
可手抬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
那一瞬間，我的胳膊像灌了鉛一樣重。
不是抬不起來，是不想再抬了。
好像身體早就替我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就算我把門敲出裂縫，她也不會開。
它累了。
不想再敲了。
我也累了。
不想再低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