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。”
我把碗端進廚房。
站在水池前，水龍頭嘩嘩響。
我看著窗外的天，很藍。
師范？
不。
我要去最好的學校。
我要去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。
高考前一周，王老師找我談話。
“若余，緊張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
“你現在的水平，全省前一百沒問題。正常發揮，清北復交都可以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你家里的事，別想了。高考是你自己的事，考出去了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看著王老師。
她眼角的皺紋很深，頭發白了一半。
我想說謝謝，但沒說出口。
因為我怕一開口，會哭。
最后我只是點了點頭。
高考那天，我自己去的考場。
沒有人送，沒有人等。
考場門口，別的家長舉著向日葵，穿著旗袍，舉著手機拍照。
我從他們中間穿過，低著頭，找到自己的考場，坐下。
試卷發下來的時候，我深呼吸了一次。
然后開始答題。
每一道題，我都看過。
每一個知識點，我都背過。
我做了上千套卷子，寫空了幾百支筆芯。
我把這輩子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憤怒，全都轉化成了一道道題的答案。
四天，很快。
考完最后一科，我走出考場。
陽光刺眼。
我站在校門口，看著那些擁抱在一起的父母和孩子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拍照。
沒有人等我。
我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去了一家**店打工。
從下午五點，到凌晨兩點。
端盤子、擦桌子、烤串。
油煙嗆得眼睛疼，但我沒停。
因為口袋里的錢，只夠再撐三天。
7
高考出分前一天，姑姑打來電話。
“若余啊，明天小磊辦升學宴，你也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小磊這次考得不錯，估分有五百多，一本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考得怎么樣？估分了沒有？”
“沒估。”
“哎呀，不估分也好，省得緊張。明天記得來啊，穿好看點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繼續串肉串。
老板在旁邊喊：“若余，三號桌要十串羊肉！”
“來了。”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洗了澡，換了件干凈的衣服。
白色T恤，黑色長褲。
都是地攤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