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他把這三個字慢慢念了一遍，像在確認什么，“沈家的庶女？”

我指尖一緊，隨即低下頭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本王原本要娶的人呢？”

這一次，我沉默了片刻。

若說沈明珠私奔，便是把沈家欺王的真相直接掀開；若不說，眼前這一關也根本過不去。

我很快想明白，到了這一步，遮掩已無意義。

“嫡姐……逃婚了。”

最后兩個字出口時，我幾乎能感覺到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可蕭承珩的神色卻并沒有太大變化。

像是沈家膽大包天到這一步，也不過讓他意外了片刻，更多的，則是冷。

“所以，”他看著我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沈家便把你塞上了花轎？”

我起身，規規矩矩跪了下去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倒認得快。”

“妾身不敢欺瞞王爺。”

我伏低身子，額前鳳冠上的流蘇微微晃動，碰得眉骨生疼。

“妾身是奉命替嫁。今日入王府，并非妾身本愿。可事已至此，若王爺要罰，妾身認。”

我沒哭，也沒為自己多辯一句。

因為我知道，眼前這個人不會喜歡有人在他面前哭訴委屈，更不會因為我一句“我也是被逼的”，便當真替我主持公道。

在高位者眼里，哭只是最沒分量的東西。

真正有分量的，是我認不認得清自己如今站在什么地方。

屋里安靜了許久。

久到我都快以為，他會直接命人把我拖下去。

可頭頂只傳來一聲極淡的冷笑。

“沈家真是好大的膽子。”

那一句不重。

卻像一記無聲的雷，砸得我心口狠狠一沉。

因為他說的是沈家。

不是我。

這意味著，他惱的不是只眼前這一樁替嫁。

而是替嫁背后牽出的欺瞞、輕慢與試探。

他沉默片刻，又問：“你可知，若本王今夜追究，按欺王之罪，沈家上下會是什么下場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還敢進門？”

我抬起眼，第一次正面迎上他的目光。

那雙眼太沉，像能照見人心里最不敢說的部分。

我卻還是平靜道：“妾身若不進門，今夜先死在沈家的，就是妾身。”

話音落下，屋里更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