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只是不想和我說話。
原來這十二年——三千多個一起上下學的黃昏，數不清的節日禮物，生病時送到她家門口的藥，她生日時我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手工相冊，在她眼里，不過是一份不得不維持的關系。
只是為了我家的投資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拿出來看了一眼。是江予棠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。
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張照片。
拍的是雨中老城區的巷子，青石板路面積了水，倒映著兩邊舊樓的燈火。
畫面左下角，是一雙并排走的帆布鞋。
一雙白的，一雙黑的。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停了幾秒，然后按滅了屏幕。
4
到家的時候，我媽正坐在客廳看報表。
聽見門響，她抬起頭：「回來啦。予棠呢？**說今天燉了排骨湯，讓你們……」
話音戛然而止。
她看著我濕透的頭發和衣服，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「怎么淋成這樣？」
「路上傘壞了?！?br>這是假話，但比真話好說出口。
我**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。她沒有追問，只是放下平板站起來，沖廚房喊了一聲：「張姐，煮碗姜湯，多放點紅糖?！?br>然后她走過來，用紙巾擦了擦我額頭上的雨水。
「快去洗澡，別感冒了?！?br>「嗯。」
我上樓的時候，聽見她在身后輕輕嘆了口氣。
熱水沖下來的時候，浴室里彌漫起白色的霧氣。我把手撐在瓷磚上，低著頭，讓水流順著后頸淌下去。
腦海里那些聲音不?；厥?。
陸深煩不煩。
真想甩開他。
受夠了。
原來一個人可以偽裝這么久。
十二年。
我甚至開始回憶，那些我以為的「美好瞬間」——她收下禮物時微微彎起的眼睛，她生病時接過藥說的那句「謝謝」，她在我生日那天破天荒主動約我去游樂園——
當時的她在想什么呢？
大概是在想，再忍忍吧，陸家的合同還沒簽。
我關掉水龍頭，披著浴巾走出來。
手機屏幕亮著。
三條未讀消息，全是江予棠發來的。
「到家了？」
「你今天是不是生氣了？」
「至于嗎，不就是讓你自己跑兩步，又不是小孩子了?！?br>我盯著最后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然后退出聊天界面，點進了和沈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