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磕向地面。
一下，兩下。
磚面上留下一灘血跡。她的身體垮了下去，不再有一分掙扎。
她匍匐在霍連城的馬靴前，艱難地抬起一只手，指向氣窗外。
「呃……」
微弱的氣音從喉嚨深處擠出。
霍連城移開視線，偏頭看向李昭華手腕上那枚羊脂玉鐲。
半晌，他轉過身，從仆婦手中端起了第二碗藥。
霍連城單手捏開姐姐的下顎，骨骼錯位的悶響在暗牢里格外清晰。
他將整碗藥汁灌了進去。
姐姐跌倒在地，濃稠的黑血從嘴里涌出。
她蜷縮在干草上劇烈抽搐，目光卻越過所有人，死死盯向氣窗。
那視線漸漸渙散，卻始終沒有挪開。
我握緊鐵欄，倒刺扎破了掌心。
看著姐姐嘴角的血沫，我死死咬緊牙關，舌根泛起濃重的血腥味。
喉嚨里的嗚咽被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夜雨落入泥水。
我松開滿是鐵銹的欄桿，拖著那條斷腿，轉身。
向著皇城的方向爬去。
3
那場夜雨沒能將我送出高墻。
第三日午后，我被丟在將軍府后院的泥地里。
鐵鏈在青磚上拖拽出銳響。
姐姐被兩名仆婦押出暗牢。
她身上裹著破爛的囚衣，剛出牢門，便靠住了石框。
視線越過守衛，看向泥地里的我。
仆婦扯開她的衣袖，用力一推。
姐姐踉蹌著跌向青磚甬道。
甬道盡頭，架著一口燒紅的鐵鍋。
姐姐站定身子，佝僂著背。目光隔著幾十步的距離落過來，極輕地點了下頭。
她垂下眼，手指一點點收攏，摳入掌心。
霍連城立在廊柱下，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陰云下隱隱泛白。他抬了抬手。
兩名家丁傾倒鐵鍋。燒紅的木炭滾落，在十步長的青磚路上鋪開。
熱浪隔著老遠撲了過來。
我半邊身子浸在泥漿里，手指扣住雜草，看向霍連城。
他偏開了視線。
姐姐低下頭，踢掉腳上的繡鞋，褪去羅襪。
她抬起腳，沒有停頓，赤足踏上了第一塊燒紅的木炭。
皮肉焦糊的輕響傳來。
焦肉氣味順著風，灌進鼻腔，炭火的紅光照在霍連城側臉。
他盯著甬道盡頭，眼皮未抬。
我張開嘴，喉嚨里擠出啞音。
手指在泥地里摳出血痕，卻無法挪動半分。
李昭華端坐在太師椅上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