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照出影子的稀米湯和硬得咬不動的饅頭。
照看我的護工是個火氣極大的中年女人，只要床單上稍微沾點臟東西，就會換來她一頓掐胳膊擰大腿。
我身上的褥瘡一遍遍潰爛、結痂，再潰爛。
正當我以為自己會在這個冬天就這么爛在床上的時候，周啟帆出現了。
那天，養老院門口停下一輛嶄新的黑色邁**。
周啟帆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，頭發梳得油亮服帖。
他不是一個人來，后面還跟著幾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，還有蘇妍。
“晚晚，我來看你了。”
周啟帆推開那扇破門，還特意在鼻子前扇了扇風，掩飾不住那股嫌棄。
很快他又把表情收拾好，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，沖上來握住我枯瘦的手，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怎么會弄成這樣？護工是怎么干活的？我每個月付那么多錢，你們就這么照顧我前妻？”
他轉過身對著鏡頭聲嘶力竭，看上去就像“全國模范**”。
記者的閃光燈“咔嚓咔嚓”地響，把這一幕所謂的感人畫面統統收入鏡頭。
“周總真是夠仗義，離婚了還這么掛念癱瘓的前妻。”
“可不是，聽說這家養老院還是他親自選的，說這邊環境好。”
“這林晚也算有福氣，遇到這樣的男人。”
我聽著他們的感嘆，只覺得想笑。
環境好？旁邊緊挨著一整片化工廠。
蘇妍穿著一套白色香奈兒套裝，手里拎著一個愛馬仕鉑金包——那包原本是我的，是我以前去歐洲出差時買的限量款。
她走近床邊，做出一副溫柔的樣子替我把被角撫平，湊近用只有我們聽得見的聲音說。
“林晚，看清楚沒有？你留下的東西，現在全是我的了，包是我的，車是我的，人……也是我的。”
她從包里抽出一張大紅喜帖，上面燙金的“囍”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姐姐，下周三，是我和景琛哥的大喜日子，景琛哥說，沒有你的祝福，這婚禮就少了點什么，到時候我們會派車去養老院接你。”
我眼睛一下瞪圓，死死盯著那張燙金的請柬。
顧景琛走過來，摟住陳曉彤的腰，對著鏡頭露出一臉滿足的笑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，雖然我和清寧夫妻緣分已盡，但她永遠是我最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