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尼不理解，“他憑什么讓你讓？你是親生的！陸芊芊算什么東西？”

我低頭看著杯子里的水，聲音很輕：“在他們眼里，陸芊芊才是女兒。我就像是個血緣上的意外。”

小尼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抓住我的手：“歡嶼，你到底在計劃什么？”

我抬頭看她。

小尼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。高中同學，大學室友，知道我的所有事。

包括喬郁。

“你還記得喬郁嗎？”我問。

小尼臉色變了。

“我要給他一個交代。”我說。

“可他已經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斷她，“所以我才要這么做。”

小尼看著我，眼睛里閃過一絲心疼：“六年了，你還沒放下？”

“怎么放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為了救我死的。如果沒有那場車禍，他現在應該是個建筑師，可能已經建了好多房子，可能已經聲名遠赫，也可能跟我……”

我的聲音哽住了。

小尼抱住我：“別說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眼淚逼回去。

“車禍之后，我爸媽把我認回去。你知道為什么嗎？”我說，“不是因為想我，是因為陸家需要跟何家聯姻。何奇銘小時候有心臟病，需要移植心臟。而喬郁……”

我說不下去了。

小尼渾身一僵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
“對。”我閉上眼，“喬郁出車禍后，被送到醫院，本來還有救。可我爸媽……他們為了讓何家欠陸家一個人情，讓醫生放棄了搶救。喬郁的心臟，被移植給了何奇銘。”

屋子里安靜得可怕。

小尼松開我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臉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在陸家偷聽到的。”我說，“我爸跟何家的通話記錄，醫院的病歷，我都找到了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不說？”

“說給誰聽？”我反問，“我爸媽？他們巴不得喬郁死。何家？他們只管自己兒子是否活得好。報警？沒有直接證據，當年的事早就被壓下去了。”

小尼癱坐在沙發上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
“所以你接近何奇銘……”她聲音發顫。

“對。”我說，“我要守著他的心臟。”

這話說出來，我自己都覺得**。

可這就是事實。

何奇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