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杰的耐性明顯見底。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臉一收，換成一副「公事公辦」的表情，刻意壓低聲音，可那點**還是從眼里往外冒：
「這樣吧羅哥，我也不能讓你空著走?！?br>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一百塊，啪地拍在我桌上。
「你那個‘深淵’算法，這陣子不是在做最后調優嗎？」
我心里冷笑。
這個算法是我整整一年啃出來的，是「樞紐云」項目二期的核心競爭點。
之前我還特地問過孫杰，愿不愿意一起來做。
那時候他怎么說的？
「羅哥，這東西太超前了，甲方又不給錢，折騰它不是白干嘛？我還不如多刷兩道面試題?！?br>從頭到尾，他連一行代碼都沒寫過。
如今一期跑成了，他大概聽到了「天穹科技」盯上二期的風聲，這才跳出來想伸手摘果子。
我看著那張一百塊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「你走了，這套模型還放在公司服務器里，要是被系統清空，多可惜。」
周凱說話的語氣，好像真在替我打算。
「這點錢，你先拿著，模型的完整代碼，你晚上回去整理好，發我郵箱一份，我呢，就算幫你‘存檔’?！?br>「你把這個叫‘存檔’？」
我終于開口，語調平淡。
「不然呢？」
周凱冷笑了一聲。
「林驍，你都要被請走的人了，這玩意兒在你手里能變現嗎？我這是幫你，把廢鐵熔成金條?！?br>「廢鐵熔金?！?br>我又說了一遍。
「上周，‘晨曦互聯’的王總，單獨約我聊過?！?br>我盯著周凱。
「他愿意出一百五十萬，買這套‘鯨落’模型的一年期獨占權，你也想要，可以，念在以前同組，我給你個友情價。」
我抬起兩根手指。
「兩百萬？」
周凱眼睛猛地瞪大，緊接著爆出一陣刺耳的笑。
「林驍，你是被績效嚇傻了？就你那點破腳本，兩百萬？你昨晚沒醒酒吧？」
「我說的是，兩千萬?！?br>我淡聲更正。
周凱的笑聲陡然一頓。
「兩千萬……」
他像聽到一個荒唐的笑話。
「你……」
「倒貼給我都不要！」
他惱羞成怒地吼。
「等你哪天真露宿天橋下面，吃不上飯，我看你還能不能硬撐。」
「小周，別跟他磨嘰了?！?br>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