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就追了進來。
他聲音一向平穩(wěn)，這會兒卻透著點煩躁。
「江啟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」
「就表面意思，董事長，我辭職。」
「你考慮清楚了？」
他壓著火氣說。
「現(xiàn)在走人，你屬于單方違約，那八百萬的分紅你一分錢別想拿，公司還會保留追償權(quán)。」
「我心里有數(shù)。」
「你有數(shù)？」
他被我這股平靜點燃了。
「你那個‘回聲樞紐’項目，你是唯一核心，你一走，項目直接停機！」
「‘辰漢科技’那邊要是追責，你這部門，你那幫同事，明天就得全員打包走人，你真這么決定？」
我順著電梯門縫，最后掃了一眼那扇關(guān)得死死的包間門。
「是的。」
我在「辰漢會所」大堂的沙發(fā)上坐了大概十分鐘。
空調(diào)風夠沖，我發(fā)熱的腦子一點點降溫。
我開始把整件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
張總是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，他有提裁員的**，但拍板不歸他。
這次所謂的裁員表決，更像是內(nèi)部的一次「表忠心」。
他要把我擠走，空出位置塞進自己的人——現(xiàn)在看，孫強就是那個人。
而那八百萬，成了壓在天平上的最后一塊鐵砣。
他們以為只要我被弄走，項目留著，錢自然會掉進他們兜里。
既要我辛苦掙來的錢，又想把我一腳踢下去。
我起身，再次按下上行鍵。
有些賬，還是當面算干凈好。
推開包間門的時候，音樂已經(jīng)調(diào)得小了不少。
一屋子人七扭八歪地癱在沙發(fā)上，看見我進門，剛還吵鬧的氣氛一下子卡住。
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「哎呦，江工，你上哪兒去了？」
還是老吳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他一臉堆笑，裝出一副關(guān)心的樣子。
「大家都在找你，還說你不會睡廁所里了吧！」
幾個人跟著起哄笑起來。
孫強也湊了過來，他還夸張地拍了下我肩膀，神情裝得很沉重。
「**，跟你說個事，你可得穩(wěn)住別生氣啊。」
我故作驚訝地挑了下眉，目光從他嘴角一閃而過的那絲興奮上掠過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偷眼打量著我，眼底壓著近乎幸災樂禍的期待。
「剛才開了個小會，大家投了個票……」
「今年的裁員名單……」
他頓了頓。
「里面，好像有你。」
瞬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