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夢，你休想讓我女兒給你的女兒當踏腳石。”
“滾，滾出去！”
姨母跳腳。
唾沫橫飛。
咒罵我們不知好歹。
不識抬舉。
還說當初要是我娘攔著點，她就不會嫁到商戶人家。
是我娘欠他的。
我娘直接甩了她一耳光，“蘇秋月！”
“當初明明是你眼皮子淺，見錢眼開，吵著鬧著要嫁。”
“你敢說，我沒有攔你？”
姨母捂著臉，紅著眼眶卻說不出話。
花想蓉上前扶起姨母。
“姨母何必如此。”
“你不就是嫉妒我比你女兒嫁得高嗎？”
我擋住花想蓉的視線。
“既然表妹這么有本事，怎么裴家還沒去提親？”
“莫不是眼見婚事要黃，便想拉著別人下水？”
被我說中心事。
花想蓉臉一白。
拖著姨母灰溜溜跑了
我娘氣得倒在床上。
但也徹底冷了心。
再不替妹妹操心。
5
一日，我外出挑選首飾。
卻又瞧見了裴令舟。
他瞧見我，走過來。
“想蓉是你表妹，你忍心看她受苦？”
“我愿意娶你做平妻，同想蓉一同入府。”
“這下，你可滿意了？”
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世子陰魂不散，有意思嗎？”
“你的事與我何干？”
“花想蓉氣倒我娘，她受苦又與我何干？”
“世子若閑得慌——”
我頓了頓。
“不如多吃點鹽。”
裴令舟臉色鐵青。
“江云黛！”
他壓著怒氣。
“你當真以為，這一世你還能嫁一個比我好的夫婿？”
我停步。
轉身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世子這話說得好生奇怪。”
我冷哼一聲。
“我嫁得好不好，與你何干？”
裴令舟被噎住。
頓了頓又道，“云黛，我們之間有誤會。”
“我以為救我的人是——”
“是誰？”
我截斷他的話。
他啞口無言。
上輩子，他不是蠢。
他不是不能去調查。
只是他愿意相信救他的人是花想蓉。
他要的不是恩人。
是一個可以讓他施舍憐憫的物件。
“世子。”
“你我之間，從來沒什么誤會。”
只有血海深仇。
我轉身進鋪子。
掌柜迎上來，殷勤地展示新到的釵環。
我挑了一支點翠蝴蝶釵，一對珍珠耳墜。
付銀子時，透過雕花窗欞往外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