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會在紀時臨名下的一家私人會所。
他這兩年生意做得很大，紀氏集團的名字連我這種不關心財經新聞的人都聽過。
會所開在最繁華的地段，整層樓都是他的私人區域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。
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很熱鬧了，隔著門都能聽見笑鬧聲。
我正要推門，忽然聽見里面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。
“時臨，你這樣，愿愿生氣了怎么辦？”
我的手頓住了。
接著我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八年了。
那個聲音還是和高中時一樣，帶著點懶洋洋的囂張。
“無所謂。”
紀時臨嗤笑了一聲，“二十五歲前我可以隨便玩，愿愿會等我。”
門內一片起哄聲。
我透過門縫看進去。
紀時臨坐在沙發正中間，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旁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。
他左手攬著一個女生的腰，右手端著酒杯，姿態隨意得像這個包間是他家客廳。
那個女生我見過。
高中時追過他，這么多年竟然還在。
真有毅力。
天哪，竟然能忍受他這么久。
有人笑著追問：“時臨，你就這么確定愿愿還單著啊？”
紀時臨慢條斯理喝了口酒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包間里安靜了幾秒，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然后他抬起眼，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不是猜測，不是希望，是百分之百的確定。
“不然呢。”
他把酒杯擱下，靠進沙發里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她還能跟誰。”
8
我推開門。
包間里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，又齊刷刷移回紀時臨身上。
那個攬著女生腰的手不緊不慢地收回來，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從容。
紀時臨站起來，朝我走過來。
他比高中時高了很多，肩也寬了，五官徹底長開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被權力和財富浸潤出來的從容。
走過來的這幾步，旁邊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他在我面前停下，低頭看我。
表情是那種，嘖，怎么說呢，“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等我，辛苦了我回來了”的表情。
帶著點施舍的溫柔。
“愿愿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放得很低，帶著點哄人的意味。
和剛才那個懶洋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