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抬起頭，看著張芳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。

她沒有注意到我的眼神變了。

“夠了！”
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釘進這間教室的每一寸空氣里。

張芳愣住了，

全班都安靜了，

所有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。

我握緊手機，大步走了過去。

張芳皺起眉來：“你......”

“張芳。”

我按下了手機屏幕上的播放鍵。

“***就是個不要臉的小**。”

“你一個農村來的，家里窮得叮當響，媽死了，爸在工地搬磚。”
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，你自己什么德性，你女兒就什么德性。”

教室里瞬間安靜了。安靜得像墳墓。

四十六雙眼睛從張芳身上轉向我，又從轉向手機。

張芳的臉從白變灰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。
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我又按了下一段。

劉主任的聲音：

“你要是不認錯，張老師說要給你處分，記檔案里，跟著你一輩子。”

“你以后想上大學？想保送？你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
站在教室門口的劉主任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臉白得跟墻一個顏色。

再下一段是王璐的聲音，

“**也是不要臉的吧？不然怎么死那么早？肯定是被人打死的吧？”

王璐的笑聲卡在喉嚨里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再下一段。

張芳在課堂上宣布：“全班聽好了，以后誰也不許跟沈梔來往。”

一條一條，清清楚楚。

每放一條，張芳的臉就白一分。

我放完了最后一句話，把手機舉得更高。

“今天早上七點，我把這些全部發到了市教育局，現在......”我念出短信上的字，“‘我局紀檢組已到達你校門口，即將介入調查’。”
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你一個農村來的......”她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像被人掐住了嗓子，“你怎么敢......”

她說不下去了。

因為她忽然意識到，

我真的敢。

教室的門，就在這一刻被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