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
車子在暴雨中疾馳，像一柄劈開雨夜的黑色利刃。

“蘇小姐。”秦正忽然開口，目光平視前方，“有句話，按例不該說。但您既已簽字，便是同志。”

蘇晚抬眼。

“國運如舟，逆水行舟。”秦**音沉穩，“您這艘舟，現在載的不只是沈家千億家產，還有‘燧人氏’項目成敗，以及背后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沒說完，但蘇晚聽懂了。

**車拐進專用通道，直達停機坪。暴雨中，一架純白色*流G650亮著航燈，引擎發出低沉轟鳴。

舷梯旁，撐著黑傘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，西裝革履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捧著密封文件袋。

“蘇小姐，我是沈氏集團法務總監傅文淵。”他微微躬身，雙手遞上文件袋，“這是遺囑全文、資產清單副本，以及您明日需簽署的三十七份法律文件摘要。另外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沈家旁系已有六人抵達北京，包括您二叔公沈鎮岳的長子沈明輝。他們正在串聯，準備在明日的家族會議上，以‘能力不足’為由，提請董事會暫緩移交管理權。”

蘇晚接過文件袋，沒拆。“沈明輝？他名下那家影視公司，是不是上個月剛因**問題被立案調查？”

傅文淵一怔，眼中掠過訝異：“您怎么……”

“來的路上，看了點資料。”蘇晚抬步登機，“告訴沈明輝，他公司那三筆走**的虛假合同，證據鏈在我手里。他若安靜，我讓他體面退出。他若鬧事——”她踏上最后一級舷梯，轉身，雨水從她發梢滴落，“我不介意送他進監獄，和他那逃稅七個億的父親作伴。”

傅文淵僵在原地。

秦正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，撐傘的手穩如磐石。

*流艙門關閉，引擎轟鳴加劇。飛機滑入跑道，加速，抬頭，沖進漆黑雨夜。

機艙內，蘇晚靠窗坐下。窗外，A市的燈火縮成模糊光斑，最終被云層吞噬。

她從文件袋抽出一張照片。黑白照，邊緣泛黃。照片上，年輕時的母親穿著碎花裙，挽著一個英俊書生，在沈家老宅門口笑得燦爛。遠處，紫檀龍頭杖的老人在窗后凝視，側臉冷硬如鐵。

那是沈家當年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