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小雅當天就去醫院流掉了孩子。

她開始瘋了一樣找方敘寧。

去老家，房子早拆了，只剩一片廢墟。

聯系他以前的同事、導師，所有人都搖頭：

“小方？他辭職了，只說有更好的發展，具體去了哪兒，不清楚。”

最后，她去了城郊的墓園。

她跪在墳前，看著照片上三個人溫和的笑臉，終于崩潰。

“叔叔，阿姨，小遠……對不起……是我弄丟了敘寧……”

她想起大學時，兩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，吃著沒有調料的掛面，卻笑得沒心沒肺。

他說：“小雅，等我以后出人頭地，我就娶你。”

后來她創業，四處碰壁，

是他拿自己微薄的助研津貼供養她，熬夜幫她做商業計劃書，陪她一遍遍跑客戶。

公司第一次接到大單，他笑得比她還開心。

她第一次賺到錢，給他買了塊表，他舍不得戴，說“等你公司上市再戴”。

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？

大概是公司做大了，她踩著風口飛起來，見的人多了，場面大了，心就飄了。

她開始嫌他“呆”，嫌他“無趣”，嫌他在她需要人脈和應酬時，只會泡在實驗室。

她覺得他那點科研成就，比不上她賬上滾動的數字。

一晚她喝多了，好像是被人下了藥，也可能是她自己半推半就，和一直獻殷勤的肖茂滾到了一起。

事后她怕極了，肖茂摟著她哄：

“放心，我不會告訴敘寧。我們……就當是個意外，或者，是段刺激的秘密。”

她鬼迷心竅地默許了。

后來三人竟還能一起吃飯出游，她有時和肖茂在桌下腳尖相碰，方敘寧毫無察覺，還笑著說“你們感情真好”。

她那時竟有種畸形的**。

她飄得太高，忘了是誰在地上一直給她托著底。

“是我**……是我眼瞎……”

手機響了，是肖茂。

他這幾天發了很多信息，打電話，她都沒理。

這次她接了。

“小雅，你終于肯接電話了？我還是很想你，離不開你！”

“肖茂別演了！"

“什么？”

“需要我提醒你嗎？”

她把助理發來的照片，挑了幾張最露骨的，甩了過去，

“有剛為你流過產的、有上上周還跟你**的……”

“需要我把這些，還有你買通跑腿員、故意拖延獻血害死方敘遠的證據，一起發到網上，或者交給**嗎？”

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。

幾秒后，肖茂的聲音帶著惱羞成怒的陰冷：

“袁小雅，你查我？”

“查你怎么了？只許你玩陰的？”

“哈！”

肖茂在電話那頭冷笑，

“袁小雅，當初是誰主動往我身上靠？在我身下叫得歡？現在想把臟水全潑我身上？***賤！”

袁小雅渾身發抖。

“你閉嘴！”

肖茂惡毒地低笑，

“你以為方敘寧還會要你？他捧在手心里疼了這么多年的女人，背地里就是個**！”

袁小雅猛地掛斷了電話。

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墓碑前。

敘寧，你到底在哪兒？

你是不是……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