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影后試鏡現場,我演了一段連環碎尸案。
詳細還原了**如何把原配沖下水道的全過程。
十分鐘無實物表演,我連眼皮都沒眨。
臺詞里密密麻麻全是真實的拋尸地點。
每一句都夠讓我**吃十顆**。
主考的資本巨鱷盯著監視器,猛地站起身。
他違反禁令,直接把試鏡母帶鎖進保險箱。
我沒攔著。
試鏡結束,我走出演播廳。
門外全是粉絲和保姆車。
我的經紀人不在。
我**不在。
他們在隔壁劇院,捧著九百朵玫瑰慶祝養女跑龍套殺青。
我摘下墨鏡,對著狗仔的高清鏡頭笑了:
"今晚八點,見證影帝落網。"
......
"蘇晚,你瘋了?"
顧衍舟從監控室追出來,兩步并一步堵在走廊盡頭。
西裝袖口沾了半塊沒擰干的冷毛巾,大概是剛才看畫面的時候捂過臉。
他嗓子壓得很低,可是手指在發抖。
"你剛才在里面說的那些地址,是真的?"
我把墨鏡收進包里,慢慢開口:"顧總覺得我的演技,有沒有那么好?"
他不說話了。
隔壁劇院的方向隱隱傳來鼓掌聲和尖叫聲,保姆車的門反復開合,是工作人員在搬花籃。
九百朵紅玫瑰。
我經紀人方蕓選的品種,厄瓜多爾進口。
當初我拿影后那天,方蕓送了我一束滿天星,說預算緊張。
顧衍舟攔住我往外走的路:"蘇晚,你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"
"不是開玩笑。"
我對他笑了一下。
笑的時候,走廊盡頭有個保安扭頭看了過來,又迅速低下頭。
誰都知道蘇晚笑起來好看,溫溫和和,從不跟人紅臉。
嫁給陸澤言五年,沒鬧過**,沒撕過番位,全行業公認的好脾氣。
好脾氣到什么程度呢?
陸澤言婚內把我的片酬轉到他個人賬戶,我沒吭聲。
方蕓拿我的代言合同去給陸星漫鋪路,我沒吭聲。
陸澤言帶著養女上綜藝賣"好父親"人設,綜藝咖位和通告費是從我的工作室預支的,我也沒吭聲。
我在這個行業十二年,拿了三座影后獎杯。
陸澤言入行八年,有一座影帝。
那座影帝的獲獎片,女主角是我,導演是我牽的線,投資方是我拿身體扛下的片酬倒貼進去的。
領獎的時候他在臺上哭,說感謝妻子蘇晚。
臺下掌聲雷動。
我坐在第三排鼓掌,裙子底下的腳趾凍得發麻——因為他出門時把暖寶寶貼在了陸星漫的鞋墊里,我的那份"忘帶了"。
但這些都不算什么。
真正讓我決定走進這間試鏡室的理由,是陸澤言的原配。
沈瑤。
陸澤言的第一任妻子,失蹤七年,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。
陸澤言對外的說法是:沈瑤精神不穩定,留了一封信就出國了,此后杳無音訊。
我信了七年。
直到三個月前,我在陸澤言老宅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只真空密封袋。
袋子里裝著沈瑤的***,一截剪斷的手鏈,和一只已經干涸的,棕紅色的橡膠手套。
手套的食指和中指之間,卡著一小片碎骨。
我當時蹲在那個暗格前,聞到了消毒水和潮濕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嘔吐感翻上來的時候,我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。
而是——
我睡了五年的那個人,他的手摸過我的臉,做過飯,幫我扣過扣子,遞過水杯。
同一雙手。
顧衍舟沒有再攔我。
他站在走廊里,身后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已經被清退。
"蘇晚,你把證據交給警方,我可以幫你。"
"幫不了。"我看了他一眼,"陸澤言的律師團隊能拖七年,就能再拖七年。"
"但你這樣——"
"顧總。"
我停下來,轉身看著他。
隔壁劇院的喧鬧聲又大了一截,有粉絲在喊陸星漫的名字。
"沈瑤也是顧總您的人吧。"
他的呼吸斷了一拍。
"當年她簽的第一份經紀合約,甲方是衍舟傳媒。"
"七年了,顧總沒有找到她,我幫顧總找到了。"
我留下這句話,推門走進了外面刺目的閃光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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