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在亂葬崗爬出死人堆那天,撞見了我那"和親慘死"的嫡公主。
她正穿著鳳冠霞帔,嬌貴地靠在攝政王府的軟榻上。
而我那權(quán)傾朝野的夫君顧衍舟,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描眉。
三年前,他說我嫉妒昭華公主,毀人清白。
罰我在天牢里日日受刑贖罪。
我被剜去雙眼,剝了半張臉皮。
每月還要被人活生生挖出心頭血,送進(jìn)王府。
原來那些血,從來不是給什么**供奉。
是他顧衍舟拿來**的。
我看著鮮血染紅了地毯,笑著把免死**扔進(jìn)火盆。
"攝政王殿下,沒有了我每月剜出的心頭血,你那日漸腐壞的肉身,還能撐過今晚嗎?"
......
"楚云織,你還有臉來?"
顧衍舟拔出侍衛(wèi)的佩劍,直接抵在我脖子上。
劍刃冰涼,壓破了一層薄皮,血珠子順著鎖骨往下淌。
我沒有躲。
從亂葬崗到攝政王府,我爬了三天三夜,膝蓋爛得見骨,指甲斷在泥里。
我已經(jīng)不知道什么叫疼了。
"你這賤婦當(dāng)年逼走昭華還不夠?今日又來這里撒野?"
軟榻上的昭華公主懶洋洋翻了個身,鳳冠上的流蘇晃了晃。
她沒看我,只輕聲道:"王爺,她身上好臭,叫人拖出去吧。"
顧衍舟收回劍,嫌臟似地甩了甩手。
"來人,把她拖下去,削去十指。"
"別臟了王妃的路。"
兩個侍衛(wèi)架住我的胳膊,把我按跪在院子里。
刀落下去的時候,骨頭碎裂的聲音比我想象中更脆。
我低頭看見第一截手指滾到地上,鮮血濺在青石板的縫隙里。
丫鬟們圍在廊下,有人捂著嘴笑。
"活該,當(dāng)初把公主逼走,現(xiàn)在又滾回來了。"
"瞧這副鬼樣子,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就是不一樣。"
"王爺怎么會娶了這么個東西,還好公主回來了。"
侍衛(wèi)的刀很鈍,砍到第三根手指時卡在了骨縫里。
他抬腳踩住我的手,擰著刀往下剁。
我聽見自己發(fā)出一聲悶哼。
昭華從屋里走出來了,踩著我斷指流出來的血,微微皺了皺眉。
"王爺,臟了我的新鞋了。"
顧衍舟立刻蹲下身,親手替她擦鞋面上的血點(diǎn)子。
三年前他也是這樣蹲著的。
只不過那時候他蹲在我面前,替我系披風(fēng)的帶子,說外面風(fēng)大,別凍著了。
我盯著他替昭華擦鞋的手,忽然笑了。
笑得渾身發(fā)抖,笑得斷指的傷口不住地滲血。
"攝政王殿下。"
我從懷里摸出那張按了血手印的免死**。
先帝給的,保我一命的東西。
三年前他把我丟進(jìn)天牢時,我沒舍得用。
我想著他總會來看我的,看到我受的傷,他總會心軟的。
我把**攥了三年,攥到上面全是干涸的血痕。
院里有一個炭火盆。
我將**扔了進(jìn)去。
火舌舔上去的時候,金邊發(fā)出滋滋的響聲。
顧衍舟站起來了,臉上頭一回有了慌亂。
"你做什么?"
"這王妃之位我不要了。"
我低頭看了看地上我自己的斷指,又抬頭看了看他替昭華擦過鞋的手。
"只是不知道,沒有了我每個月剜出的心頭血,殿下那日漸腐壞的肉身,還能撐過今晚嗎?"
顧衍舟的臉色變了。
昭華拽住他的衣袖:"王爺,她胡說的,天牢里不是還存了......"
"上個月的已經(jīng)用完了。"
顧衍舟低聲打斷她。
他朝我走了一步,方才抵在我脖子上的劍不知什么時候撤了,換成一只微微發(fā)抖的手。
"楚云織,你回來了就好,先把傷治一治。"
一條破舊的帕子遞到我面前,他竟然用那只剛替昭華擦過鞋的手,試圖去包扎我還在流血的殘指。
我縮回手。
"王爺,您現(xiàn)在是真可惜這幾根手指了?"
"想必不是可惜我的手指,是可惜我的血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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