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。
閃電沒有睡。
它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。
它沒有像往常那樣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只是警惕地趴在地墊上，發出極低的嗚咽。
我走過去，安撫地摸了摸它堅硬的頭顱。
我穿上那件黑色的厚外套。
那個裝在保鮮袋里的玻璃杯，依然穩穩地躺在口袋里。
隔著布料，似乎能感覺到燙手的溫度。
我輕輕擰開防盜門，動作放得極緩。
走廊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不敢乘坐電梯。
我害怕電梯里的監控錄像，也害怕機械運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太突兀。
我推開消防通道的防火門，走進了樓梯間。
我家住七樓。
我的每一個腳步聲都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。
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。
外面的夜風刺骨的冷。
我把拉鏈拉到最高，快步走出小區的大門。
老張在名片背后寫過，讓我在隔壁兩條街的十字路口等他。
那里是一個老舊的棚戶區改造邊緣，也是個監控死角。
我走得很快，神經緊繃，不停地回頭張望。
空蕩蕩的街道上沒有任何人跟蹤我。
幾只野貓在垃圾桶翻找著食物，發出刺耳的叫聲。
到了十字路口。
一輛沒有**照的黑色普通轎車停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。
車窗搖了下來。
老張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露了出來。
我趕緊拉開后座的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里沒有開燈，只有微弱的儀表盤光亮。
我把口袋里的保鮮袋拿出來。
顫抖著手遞了過去。
“張哥，拿到了。”
“杯子里有他喝剩的水，邊緣肯定有他的唾液。”
老張戴著白色的手套，極其小心地接過去。
把它裝進了一個專業的證物密封袋里。
“干得好，弟妹。”
“他到底查出了什么問題？”我迫不及待地問，聲音干啞。
老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，剛想抽出一根，又塞了回去。
“我們在內部系統里查了他的基礎信息。”
“顧陽，二十六歲，一家外資投資公司的項目經理。”
“**極其干凈，沒有任何犯罪記錄，甚至連違章記錄都沒有。”
“父母雙亡，從小在孤兒院長大。”
我皺起眉頭。
“那你們為什么還要采集他的DNA？”
“因為他實在太干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