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只黑色拉桿箱和她的**威登手提包。
已經收拾好了。
我用廚房紙擦了擦手，拿過協議翻了翻。
A4紙，六頁，條款清晰，格式規整。
律師擬的。不是網上下的模板。
"房子歸我，車歸我，存款一人一半。"蘇清月報菜名一樣念了一遍，"你搬出去就行。東西不多，一個箱子裝得下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什么時候找的律師？"
"一周前。"
一周前。
上周三，加班到晚上十一點，我推開臥室門。
她側躺著，呼吸勻稱。
我以為她睡著了。
原來是在等律師的文件。
"理由？"
蘇清月抬起眼皮。
那個眼神我見過無數次。
不是厭惡。不是恨。
是比恨更冷的東西——
沒感覺了。
"性格不合。"她說，"陸深，你天天加班到半夜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單位，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共同語言了。"
她頓了一下。
接下來這句話，她說得很平靜，平靜到每個字的棱角都磨得干干凈凈——
"而且我問過顧衍。"
這個名字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，我捏著紙頁的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"他說，以你現在的級別和單位，到退休也就是個正處。"
蘇清月歪了歪頭。
"你三十二了。"
后半句她沒說出口。
但意思已經寫得明明白白。
蘇家做的是京海的地產生意。
項目審批，土地招拍掛，銀行授信——每個環節都要跟上面打交道。
她三年前嫁我，圖的不全是感情。
也圖了一條路。
三年過去，在她和顧衍的認知里，正處級連遞名片都不夠格。
"你知道嗎——"蘇清月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，"上個月商會年會，顧衍一個電話就把副市長約出來吃飯了。"
照片里，顧衍搭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的肩膀，笑得春風得意，杯子碰得發亮。
"人家做了什么？"蘇清月收回手機，"人家往京海投了八個億。"
她看著我。
"你呢？"
我沒回答。
視線落在桌上那碗排骨湯上。
湯面還在冒熱氣。
排骨燉了兩個小時，玉米切成小段，擱了幾顆紅棗。
她以前最喜歡的搭配。
一口沒喝。
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"好。"
我翻到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