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便給我一個音響師的****嗎？”
“好的，我讓他聯系您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走到路口，等紅燈。
綠燈亮了，我過了馬路。
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婆婆、劉嬸、小鹿，三個人還站在小區門口，笑得熱熱鬧鬧。
我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下周見。”
錄音存了第七天的時候，趙磊終于開口了。
那天晚上他進書房，沒像往常一樣躺下就睡，而是坐在行軍床邊上，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三分鐘。
“蘇晚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媽說……要不我們先分居一段時間？”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在躲。不是在猶豫，是不敢看我。
“分居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“什么意思，你解釋一下。”
“就是……你先回娘家住一陣，等我媽消消氣，你再回來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**生什么氣了？”我問，“我流產，是她生氣？”
趙磊不說話了。
我替他說：“還是因為她覺得我不能生了，礙著她抱孫子了？”
“你別這么說。”他皺眉，“我媽也是為咱家好。”
為咱家好。
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跟自動回復似的，不用過腦子。
“趙磊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我坐起來，靠墻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，“**說的‘為咱家好’，這個‘咱家’，包不包括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包不包括？”我又問了一遍。
“當然包括你，你是我老婆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”我打開手機，點開那段錄音，音量調到中等——不至于讓客廳聽見，但足夠他聽清每一個字，“**說的‘她廢了’，說的是誰？”
錄音播放。
婆婆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清清楚楚——
“她廢了，生不了。我兒子才31，不能斷后。”
“離婚唄。但離婚前，我得先把下家找好。”
“你幫我找個年輕的，能生的。彩禮可以談到二十萬。”
趙磊的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錄音繼續放。
“養什么養，浪費糧食。”
“趁她現在還在，趕緊把下家定了。”
“她那些嫁妝，我早轉到小麗家了，她拿什么跟我鬧？”
錄音放完了。
書房安靜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