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了一下遙控器的溫度調節鍵，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，從二十六變成了十六——遙控器上顯示的真實溫度，比屏幕上顯示的整整低了十度。
有人動過空調。
不對，不是人。
我當晚就搬回了客臥，并且不管陳庭松怎么求，再也不肯踏進主臥一步。
但我很快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。
主臥那臺空調不是只在主臥里搞事情。
它開始影響整個房子。
我睡在客臥，半夜會被一陣冷風凍醒，睜眼一看，客臥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了，冷風呼呼地往里灌。我明明記得睡前關了窗的。
我在客廳畫圖的時候，溫度會突然驟降，冷得我直哆嗦。
抬頭看中央空調的控制面板，溫度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調成了十八度。
我調回去，過一會兒又被調低，反反復復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跟我玩一個惡意的游戲。
我開始頻繁地做同一個夢。
夢里我躺在主臥那張乳膠床墊上，四周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見，但我知道房間里不止我一個人。
有一個人站在床尾看著我，是個女人，長頭發，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。
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，臉隱沒在黑暗中，只有一雙眼睛是亮的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每次我想爬起來的時候，空調就會忽然啟動，吹出一陣刺骨的冷風，把我釘在床上動彈不得。
然后那個女人就會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朝我走過來。她走到床邊的時候，俯下身，把臉湊到我面前。
我始終看不清她的臉。
但我能聽到她的聲音。
她說：“他不屬于你。”
然后我就醒了。
我把這些事講給我閨蜜聽，她說我壓力太大了，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。
我說不是心理問題，是真的有東西在搞我。
她問什么東西，我說不出來。
直到那天中午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。
3.
那天我畫圖畫到凌晨五點，困得幾乎睜不開眼，倒頭就睡。
睡到中午的時候，被尿憋醒了，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，路過客廳的時候，我聽到一個聲音。
是中央空調在運行。
我沒在意，上了廁所回來繼續睡。
但剛躺下，又聽到了那個聲音——不是中央空調正常的運轉聲，而是一種很低的、帶著某種節奏的嗡鳴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