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夸她。
她要的從來不是修行。
她要的是一個牌坊。
她已經把自己捧上去了。
我現在沖進來撕，只會讓她立刻防備，把口子堵死。
我得讓她站得更高一點。
高到掉下來，砸得她自己都爬不起來。
我忽然低頭笑了一聲。
林淑芬以為我又要發瘋，整個人都緊繃了。
結果我抬起頭，對明遠住持說：“我不是來阻止的。”
林淑芬愣住了。
我轉頭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：“我媽說得對。既然她這么想給我積德，這么想修功德，我攔著也沒意思。”
她臉上的表情先是錯愕，然后是懷疑。
“晚晚，你……”
我沒理她，繼續往下說：“不過五百二十萬不是小數目。既然要捐，就別偷偷摸摸捐。要捐，就捐得光明正大，捐得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明遠住持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林淑芬也懵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不是一直想當大善人嗎？”
“那我成全你。”
“祈福會，供養儀式，親友見證，鄰居到場，信眾圍觀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不是總說，這是為我渡劫嗎？”
“那到時候，我親自上臺，親口謝謝你。”
林淑芬盯著我，像是沒聽懂，又像是不敢信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她能聽見。
“媽，你不是最想做菩薩嗎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3
我從靜心寺回到家時，林淑芬已經先一步到了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一直盯著門口，像在等我。
我一進門，她立刻站起來：“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包往椅子上一扔，去廚房倒了杯涼水，一口喝下去，才轉頭看她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少裝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昨天還鬧著要錢，今天跑到寺里說不攔我捐，還要辦什么祈福會。你是不是又憋著什么壞？”
我笑了。
她居然也會怕。
“你不是一直說我業障重嗎？我現在想通了，成全你，不好嗎？”
林淑芬沒說話，眼神里全是懷疑。
我坐下來，抬頭看她：“你自己想想，五百二十萬，全市有幾個人能一口氣捐出來？你就這么悄悄交給寺里，多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錢捐了，名沒拿夠。